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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地的瞬间,宋渊丞的动作停下,整个人怔住。
“当时我都觉得他是不是被鬼附身了,他整个人看起来一下子就泄了气。”
陆之远至今回想起来,依旧还能清晰回忆起他当时的身影。
沈思卿神色一顿,声音嘶哑:“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就没动手了,”
陆之远目光远眺,神色微叹,“他就跟我说,让我既然娶了别人就别去招惹你了,然后就驾马离开了。”
“不过他这人也是实在好笑,他口口声声说让我别招惹了你,可他自己同样是跟你退婚的人,事后还不是一样非要跟你搭上关系?他一边说着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一边又让我将无数金银拿去支撑你的铺子……”
话出口的瞬间,陆之远又立马反应过来捂住了嘴,满是懊悔。
沈思卿心底一怔,这才明白:“原来这些年,你每回来我铺子买走的那大批丝绸都是他买的,我还说呢,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红颜要送,你夫人竟也不气恼,原是如此。”
她早该想到的。
那时的宋渊丞满心满眼都是她,怎么可能就真的一走了之,放任她在京城中受苦也不闻不问。
原来,原来他一直都在看着她。
心里生出一抹异样的情愫来。
沈思卿喉头哽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见状,陆之远小心看她一眼,半晌才沉声开口:“我陪我夫人不过出游一月,这次回来才知道宋渊丞竟又重新回来寻你了。”
“思卿,你和他兜兜转转也已数十年,他对你的感情我最是看在眼底的,他对你定然是真心的,若你心里还有他,倒不如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陆之远劝得语重心长。
沈思卿的神色却透出复杂之色,她苦笑一声:“若是此刻的宋渊丞是十年前的宋渊丞,我想,我是愿意的。”
可他不是。
或者说,他不会一直是。
沈思卿这话让陆之远显然是想不明白的,他眉头蹙起,透着不解。
他想说什么,可脑海里又记起刚刚见过的宋渊丞,最终又将话咽了回去。
陆之远附和般点点头:“这说得倒也是,我也许久未见他了,今日见他,确实变了许多,跟从前似乎不大一样了。”
沈思卿眸色微沉,没有再多说什么。
天色已暗了下来,陆之远也没在这里多留,很快道别。
外面的雨骤然越下越大。
沈思卿坐在厅中,看着外面的雨幕,心也一点点阴郁下来。
她起身走到屋檐下,望着天上的乌云密布。
“我该如何做才是?”
她低喃一声。
分明如今的一切都如她所愿,可她的心底却依旧一片茫然。
沈思卿忽然不知自己改变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对的。
但这迟疑转瞬即逝。
她转头看着崭新的沈府,低头看着水面倒影中她未结发髻的面容,心里也开朗起来。
她没有错。
如今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一切。
沈府没有落魄下来,继母没有操劳衰老,弟弟也没有成为废人,她亦没有被困在后宅。
甚至就连苏思晴也变成了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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