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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道光（第3页）

　　纪恒上下打量了叶苏爹一阵，很普通很普通的男人，跟叶苏姑姑长得倒有几分相似，同样，一点儿也不像叶苏。

　　纪恒转头看了看叶苏精致的侧脸，下巴上还挂着一滴泪。

　　她娘，一定是个美人吧。

纪恒一手握紧了叶苏的手，一手给她把下巴上的泪擦了擦。

　　“老爷。”

叶苏变得有些沉闷，红着眼睛环顾四周，“这里应该是我小时候住的一条街，我不知道咱们，为什么到这儿来了。”

　　“没什么。”

纪恒笑得有些勉强，“别哭了。”

　　她在他面前哭过很多次，他以前见她哭心里都怜她娇气想宠她，但是这一次，他头一回被她哭得心里有些疼。

　　叶苏把手从纪恒掌心里抽出来，虚空着，抱了她爹一下。

　　“爹。”

她喃喃道。

爹爹死后她就没有亲人了，把她卖掉的姑姑不是她的亲人。

　　“爹爹。”

　　有稚嫩的童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叶苏收回胳膊，和纪恒都低头看去。

　　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儿，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全是污黑的泥，耳际更是积了一层灰黑的垢，身上穿着不知是从哪儿捡来多久没洗的衣裳，光看着就发腻，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光着，穿着鞋的那只脚大脚趾还从鞋面儿的破洞钻了出来。

　　纪恒想到了刚才令他一阵躁动的叶苏圆润莹白的足趾。

　　小女孩儿吃着手指，大眼睛黑白分明，怯怯地拉了一下醉鬼男人的衣角。

　　“爹爹，妞妞肚子，饿。”

　　叶苏瞪大眼睛，惊掉了下巴。

　　这不是，她自己？小时候的她自己。

　　“这，这，这……”

叶苏指着小时候的自己语无伦次。

　　纪恒一眼就看出这是幼年的叶苏，脸上的污泥灰尘只掩盖了她原本白嫩的皮肤，难掩其五官精致的轮廓，美人胚子。

　　他还从来不知道她有个乳名叫“妞妞”

。

　　纪恒蹲下身，好小的叶苏，瘦得脸都凹了下去，他知道叶苏小时候穷苦，却怎么没想到，生在荣华富贵窝里每样菜只吃一口的贵公子也想象不到，他的妾小时候会这样凄惨。

　　叶苏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同蹲下身看着小小的自己。

　　“老爷，这好像是在我的记忆里。”

　　这条混乱的街，饿着肚子向父亲讨食的小妞妞，这全都是她小时候发生过的事。

　　叶苏恍惚想起了点儿她这次向父亲讨食的记忆，有些无奈地看着表情复杂的纪恒，“你待会儿，可不准笑。”

　　纪恒虚空着手摸了一下小叶苏瘦瘦弱弱的头，“我笑什么？”

　　他在后悔，后悔纪府为什么不早点把叶苏买下来，起码在纪府，她能吃饱饭。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酒酿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