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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柔徽立即将座椅往远处挪了挪,拧眉瞪他。
酒烈也烧不穿她冷冰冰的视线。
柳奕昌吞下一口沉闷的郁气,低声道:“柔徽妹妹,你可回心转意了?”
谢柔徽捂住鼻子道:“二公子到底喝了多少酒?嘴里的味道很是熏人呢。”
柳奕昌彻底死心,也不再说话,攥着筷子木头似的盯着桌面发呆。
待到中途,有人开始因故退席时,谢柔徽也生出离开的心思,对着身后的玉茉使了个眼神,便提裙站起。
只是还不等她迈步,身旁的柳奕昌竟也唰地站起,两人撞作一团,桌上酒杯碗筷被殃及,噼里啪啦掉落一地。
柳奕昌伸手拉她,被谢柔徽当机立断躲了过去。
此时房里长辈均在,特别是柳老夫人,本就对她的存在颇有微词,现下更得注意些。
谢柔徽握着玉茉的手站起,前半身被菜汤染得五颜六色,与画布无异。
庞氏匆匆走来,埋怨柳奕昌道:“怎么走路这般不小心?”
她转向谢柔徽,哎,“先去我那换身衣裳吧。”
谢柔徽用手帕把菜汤简单擦了擦,“没事的,奕昌哥哥也不是有意,我本是坐轿子来的,速去速回就是。”
“好,我这正忙着,实在抽不出时间送你,乖女,你回去后赶紧换下这身脏衣裳,回头让你二哥赔你一身新的!”
庞氏回首,对着同样一身狼狈的柳奕昌道:“发什么呆,还不回去换了去。”
柳奕昌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反应奇慢,被母亲提醒后哦了声。
谢柔徽这身衣裳是裁的料子新制的,眼下沾了菜汤和油污,八成是毁了。
回去的路上,玉茉无不可惜道:“这衣裳才穿了一次,说什么也要让二公子赔您一件新的,您说,二公子是不是故意的?路这么宽,非得挤着您这处走。”
柳奕昌今日喝了不少的酒,都说酒壮怂人胆,若不是醉了,恐怕也不会在家宴上刻意刁难她。
不过谢柔徽还是对他颇有些不屑。
没想到柳奕昌会与柳娥娇一般幼稚,尽使一些下作的小手段。
回去后,玉茉指使婆子烧水给谢柔徽洗浴,自己抱着换下来的衣裙,和梳儿两人去琢磨在不伤衣料的情况下去掉那些污渍。
谢柔徽洗漱后,那两人还未归,就谢绝了婆子的帮忙,自己用干布包着长发擦了两回,仍是湿漉漉的,索性披在身后,等晾干后再睡。
她留的头发将近及腰,晾干还需漫长的时间,便走到书桌前点了油灯,从堆叠的书中挑了一本读。
半个时辰后,玉茉推开门探头探脑,看她未睡便走进来,沮丧道:“那织金的料子沾不得水,奴婢们试了好多种法子也去不掉那油渍,那衣裳是彻底废了。”
谢柔徽一目十行,翻了书页道:“没事的,你今日也累了,快去歇着吧。”
那衣裙虽然贵重,但颜镜棠离去前私下给了她不少银钱,也不至于省吃俭用的地步。
夜不知不觉的深了,谢柔徽摸着头发半干,看窗外,各屋里都熄灯熟睡了,便撂下书准备也歇下。
岂知刚睡下,正要入梦时,谢柔徽便模模糊糊听到外头有人在叫门。
那声响越来越大,砸得门板剧烈震颤。
耳房里的玉茉带着睡意走出来,被凉风一激,登时清醒过来,拢了肩头的衣裳,咕哝道:“谁这么晚了还来叫门,别敲了,来了来了!”
她透过门缝看到摇曳的火光,卸下门栓,拉开了两道门板。
却见门外一群婆子个个凶神恶煞,毫不客气地推开她,一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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