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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起,一时竟也语塞了。
还是莱娘看得明白,她淡道:“皇孙殿下的权势自己用着就好了,不需要特意分给我,莱娘受不起这份好心好意,也不喜欢狐假虎威。”
末了,她补了一句,“我只学过渡世的禅经,从没学过如何下黑手害人。”
李岌闻言,大声冷笑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来。
“那你就在这里清清白白,孤倒要看你一个人能耐到何时?!”
说罢,摔门离开,留下门外一脸惊愕的绿衣。
她刚添了柴火,预备烧水,生怕今天主子还想做那事,谁知才几句话工夫,人就怒气冲冲走了。
绿衣叹了口气,她年纪小都明白这里生存的道理,有些话不便对莱娘说,就只能留给她自己悟了。
莱娘对李岌甩袖离开,面色泰然自若,翻开经书,仍屏息凝神往下看。
绿衣摇了摇头,出去把柴火给熄了。
-
自从与李岌争吵后,他已经连着五六日不曾踏足过太真观的小院。
李岌不知道心情如何,但莱娘是越来越神清气爽。
她每日就揣着经书,定时定点去听观主讲经,不顾旁人如何看她,大大方方往那里一坐,谁也不搭理。
若虚真人没再过问,她是不是争得了李岌的首肯,莱娘也权当没这回事。
日子久了,周围古怪的眼神自然就少了。
除了几个始终看她不顺眼的,其他人不再侧目相向,也算让她混成了太真观的外门弟子。
莱娘真心觉得,每日这样规规矩矩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甚至对此还有一丝窃喜,只盼着李岌能彻底把她遗忘在这里。
这一日,她如往常一样,按时走去讲经堂。
去的路上,却见禅姑们三三两两往反方向去,俨然是下学了。
莱娘心生疑惑,加快脚步往前赶。
果然见堂中只剩若虚和几个小弟子,听讲坐的蒲团都被挨个收了起来,今日的讲经已经结束了。
她有些失望,凑上去询问:“观主,为何今日突然改了时辰?”
若虚真人垂着眼,仍旧与弟子一同收拾,边忙边说道:“这几日宫中有事,老身讲经的时辰定不下来,今日有些匆忙。”
莱娘十分遗憾,又请教道:“那往后您何时开讲,我该如何得知呢?”
若虚真人背过身,捡起一个蒲团,问道:“老身让含光告知的众人,她不曾同你说过么?”
莱娘哑然。
含光就是最看不惯她的那几个禅姑之一。
头一回来这里,含光就对她怒目而视,后来在藏经阁外遇到,也是明晃晃无视经过,可见对她有何等程度的鄙夷,又怎会专程来告知她时间?
莱娘只能低声道:“不曾。”
若虚真人这才抬起头,讶异道:“那老身该提点她一番了,在太真观,岂能如此不讲信义?”
若虚都说到这个地步,莱娘当然辩驳不了什么,事情只能这么不了了之。
等到明日,她又按新的时辰再去,仍是不见人影,连讲经堂的殿门都落锁了。
自己再一次被人耍了。
莱娘思来想去,在含光、若虚真人和李岌三人中间想破了脑袋,也看不出究竟是谁在作祟。
最后憋了几分忿然,回望讲经堂一眼,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她就这么点打发时日的喜好,都要被剥夺。
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一路上都闷闷不乐,不知不觉要走到观外,守门的将士立马拦住她,正色道:“太真观中人不可随意出入。”
可与此同时,对面身着禅袍的几个禅姑径直从外面踏入,半点没见将士阻拦。
莱娘心知肚明,脸色灰败下来。
她正要转身,却见进来的禅姑里,含光的脸一闪而过。
积攒的愤怒突然被引燃了。
她站定到含光面前,淡道:“这位禅友,观主请你告知我讲经的时辰,你是不是没说?”
莱娘说得直截了当,含光脸色瞬间羞愤,她显然是知情的。
含光立马反咬一口:“我明明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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