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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的小蒸饼。
莱娘不识得此物,侍女连忙贴心告知,这道名叫金乳酥。
名字很耳熟,莱娘确定自己在哪里听人说过,想了一整场宴会,终于在踏回宫门的那一刻记了起来。
原来何慈讲过,那是李岌母亲的最爱。
恰好王蕙若跟着,莱娘便有意向她打听当年惠妃的所葬之处。
不日李岌就要成婚,许多婚事上要操劳的东西都交给了王蕙若,王蕙若又多要请莱娘的示下,再做定夺。
一来二去,王蕙若与莱娘,比同李岌还熟络些。
可莱娘面对她,总有些说不来的古怪。
王蕙若虽已爬到内廷女官之首,但这场婚事的新娘,原本也该是她的。
王蕙若却自怡得很,眼中全无情爱,只兢兢业业办事。
有时不消莱娘出口,王蕙若就察觉出她的喜好,样样妥帖。
就连她打听惠妃一事,王蕙若也如同钻她心窝里瞧过心思一般,没有半点声张,替她问来了。
原来李岌早已挪了墓,将父母重新合寝,也让礼部给他们追复了生前封号,把那些过去的事在地下一笔勾销。
隔日,莱娘带上尚食局做的金乳酥,悄悄去了太子妃陵前。
何慈的遗愿,她答应了要帮她完成。
“若能逃离,替我将报仇一事告慰于她。”
陵园肃穆,莱娘拈香点烛,撒了把纸钱,轻声把后来发生的事一一讲过。
讲到何娘子以身弑君时,烛影晃动,一阵透骨的寒风掠过,仿佛有人冥冥中叹了口气。
何慈被恨困在深宫中,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她这样的人,生不能安顿,死不能安心,终究要为阿娘报仇,成了重蹈覆辙的后来人。
身后却冷不丁冒来一个声音,唤她姓名。
“辛莱娘。”
莱娘赶紧转过身去,见一身形高瘦的青衣女子,头戴斗笠,腰挎长弓,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落在她旁侧,如同一只落凡的青鸟。
玉山摘下面罩,脱去了那身禅袍,半点吃斋念经的禅姑模样也无,到处说她是绿林侠客,怕是都无人起疑。
玉山许久没有出现,莱娘也并不待见她,不过淡淡应了一句:“你来找我,又要交换什么条件么?”
“不,”
玉山定定答道,“我是来告辞的,今日就是我们最后一面。”
莱娘露出了些许异色。
玉山折腾了那么多,拼命要她活下去,回到李岌身边,无非就是想扳倒李岌,又或是弄死李奾,现在这人居然就此离开,再无后话了?
任谁都不相信。
玉山云淡风轻道:“将你养成李岌的底线,能靠你控制住他,我就完成了我的大任。”
在莱娘半懂不懂的神色中,她缓道:“还记得三山县渡口的那个艄公吗?”
“是我救的他,教他对李岌说了那番话,”
不等莱娘问,她便自答,“说了,他就会有泼天的富贵,后来他果真照做了。”
莱娘逐渐瞪圆了眼睛。
“也亏李岌寻人寻得及时,不然再晚点,你就真的要埋在龙兴宫的花土里,供养观里的梅花林了,那样实在浪费我一番心血。”
“所以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将我的消息递给李岌,又卖给长公主两边讨好?”
莱娘话音在发抖,冷笑道,“这样做你能有什么好处?用我来控制李岌吗,那可真成了天大的笑话——”
“你太小瞧自己,”
玉山一如既往的平静,“也太看轻我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莱娘忍不住,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重要吗?”
玉山总是惯于聪明地撇开提问,但莱娘这回学会了,也记住了。
“我要一个答案,”
她坚持道,“在你离开前。”
玉山只得撤下长弓,盘腿坐在她面前,长话短说:
“我从一个世人鲜少听闻的门派来,我们那门派里,代代以匡扶社稷、济世救民为任。
换句话说,就是为天活,为地活,为民活,独不为己活。”
玉山笑了笑,“无论哪一朝,时人大约都难理解我们这种怪人所想,所以从者越来越少。
人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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