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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沉反过劲来,也皱着眉,问道,“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我……”
陈瓒顿了顿,“路过。”
这个答案让余沉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你也路过?那还真是巧。”
他盯着陈瓒,突然想到什么,难以置信地开口:“你该不会……也是来找李文川的吧?”
陈瓒抿紧嘴唇,沉默以对。
他解释不清自己为何会来这里。
仅凭一个毫无根据的直觉就赶了过来,甚至也想不出一个赶过来的理由。
他也想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你瞎跑什么?”
余沉当他默认了自己的推断,脸色迅速黑下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你呢?”
陈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训斥弄得一怔,拧眉反驳,“这就是你该来的地方?”
分明在医院就已经说清楚了。
这本来就是因为他而起的事,与余沉无关。
为什么这个人还是要来蹚这趟浑水?
就因为……那份难言的心思?所以就要不顾自身安危,来替他解决?
陈瓒说不清此刻翻涌在心头的究竟是什么。
是气他不听劝阻,是困惑于他这种过界的执着,还是,在那份恼怒与不解之下,悄然渗入的一丝……
陈瓒不敢再深想。
余沉不答,冷着脸上前拍了拍他的衣兜,发现空空如也后,脸色瞬间更加难看:“上次好歹书包里有把破刀,这次空着手就敢来?!”
“你他妈是怎么想的?”
余沉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问,“所以你来干什么?来当活靶子吗?”
“赶紧回去!
真出了事我顾不上你。”
他语气强硬,撂下话转身就要走。
陈瓒却开口问道:“你这个‘正事’,确定和何阿姨说过了?”
余沉猛地顿住。
“要么和我一起,要么现在回去,”
陈瓒注视他,“不然……”
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但是余沉已经听懂了他的意思。
余沉这次真是气极反笑,一把拉下口罩,盯着他,“怎么,谈不拢就要告状?陈瓒,你几岁了?”
陈瓒表情不变,“所以你这样贸然涉险,是觉得自己很成熟?”
“你……!”
余沉被问得一噎。
一股无名火窜上来,气结之下,他冷笑着甩出一句:“反正比你经历得多!”
两人在萧瑟的街口对峙。
冷静者失了理性,布局者乱了方寸。
目光咬住对方,全凭一股本能,谁也不肯退让。
余沉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实在难办。
可看着陈瓒紧抿的唇线和那双执拗地望着他的眼睛,一个念头清晰地击中了他。
没办法,这就是他自己。
如果陈瓒真的躲在他身后,畏畏缩缩老实等着他来解决一切,那才真的出乎他预料。
发觉到这一点,刚才那股顶到喉咙口的莫名邪火,竟像被扎了个口子,泄了。
行吧。
他跟个十七岁的小崽子较什么劲。
余沉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压下情绪和对方冷静沟通,陈瓒的目光却突然定在他手里紧攥的口罩上,愣了愣。
少年眉头微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你哪来的钱坐车买口罩?”
空气瞬间凝固。
余沉:“……”
看见对面的人神色突然变化,陈瓒心头一动,眯了眯眼,“你……”
话音刚出口,旁边阴暗的巷道里骤然爆发出欧打声和喊叫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别打了……求你们了,再宽限几天……”
这动静瞬间打破了刚才对峙的氛围,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踉跄着从巷子里逃出,脸上带着新鲜的淤青,嘴角渗血,整个人看着狼狈不堪。
是昨晚那个与张泽远争执的青年。
余沉心下诧异,这人明明不久前还在医院附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看着那人被按在墙上,他太阳穴猛地一跳,头跟着像针扎般刺痛。
陈瓒也认出了他,脸上同样闪过讶异。
下一瞬,脚步声和更难听的叫骂声传来,两个彪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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