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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
平安顺利,幸福美满。
这才是陈瓒该有的,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然而这话落在陈瓒耳中,却成了另一重印证,精准地敲打在他刚刚筑起的堤防上。
他心底那根名为“警惕”
的弦被拨动了。
“我没考虑过这些,”
陈瓒语气平淡,“感情这种事,太麻烦,也没必要。”
闻言,余沉一愣。
他这句话也没有特指,这小子怎么直接就往谈恋爱那方面想了?
余沉觉得好笑,可看着他刻意绷紧后,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侧脸,心底又忽然一涩。
他清楚这句“没必要”
背后藏着什么。
母亲的决绝离开、父亲的薄情抛弃,都让他早早认清:这世上最傻最不可靠的,就是指望别人永远不会变。
但是,后来呢?后来余沉在矿坑的暗无天日里,在黑拳台的铁网角落,才明白,有些东西,哪怕是虚假的、短暂的,有也总比没有好。
余沉嘴角牵出一个浅淡的弧度:“话别说得太满。
过些日子,你说不定就不这么想了。”
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但落到陈瓒耳中,则像是藏了丝丝涩意。
陈瓒眉头蹙了一下。
余沉这句话在他听来,带着某种执着的试探意味。
他抿紧唇,没应声。
输液室里,只有他们两人,无人说话后,屋内只剩下药液滴落的微弱声响。
药力混着倦意漫上来,余沉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摇摆。
他强撑着不想睡去,思绪昏沉游移,冷不丁想起不久前那个尴尬的画面。
“对了,”
他声音带着困倦的沙哑,有些迟疑,“刚才我睡醒的时候,你怎么……”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趴在我身上?”
陈瓒:“……”
差点忘了还有这件事。
陈瓒沉默了一瞬,眼睫垂下,复又抬起看向余沉。
余沉一副在等他回答的表情。
“因为,”
陈瓒缓缓开口,目光沉静地迎着他:“听见你在梦里,好像喊了什么。”
“……?”
余沉心头猛地一跳,隐约觉得不妙。
“你看着像做了噩梦,所以,我就凑近了些,本来是想喊醒你。”
陈瓒稍稍停顿,视线直直落在他脸上:“后来我听见你在叫我的名字。”
他望着余沉,学着那份语气,清晰地重复了梦里的呼唤:
“……陈瓒。”
余沉愣了愣。
“哐啷——!”
突然,一声巨响贯寒走廊,金属砸地的声响夹杂着肉体碰撞的痛呼。
余沉猝然回神,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刚才有些微妙的气氛被这个意外搅散了。
“你们干什么!
这里是医院!
不能达架!”
护士惊呼,“快叫保安!”
打斗声却并未停止。
输液室门半掩着,喧哗隐隐传来。
余沉皱眉,下意识想站起身查看,但手上的针头限制了他的动作。
陈瓒的注意力也被那阵动静吸引。
随后瞥见余沉被牵扯的输液管,眉头轻轻一皱。
方才那些未竟的对话暂且搁置。
他起身,“你坐着别动,我去看看。”
第34章他坐着,他站着
余沉微微怔愣,直到那道身影已走到门边,眉头才后知后觉地挑起。
那句“你坐着别动”
的口吻落在耳里,类似一种近乎强硬的关切。
奇怪的异样感掠过心头。
“……”
没大没小。
陈瓒全然不知自己获得了这样的评价,他手指刚搭上门把,门外争吵声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激烈。
“……你怎么还有脸来!”
年轻的男声里压不住怒火,几乎要震穿门板。
陈瓒动作稍滞。
这道声音好像有几分耳熟。
“砰——!”
又一声响,这次像是谁被撞到了输液室的门板上。
陈瓒握住门把的那只手用了力,才让门没被撞开。
他眉头紧锁,确认门前无人后,冷着脸将门拉开一道缝隙,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麻烦安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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