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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壳子,哪怕是从旁观者的视角,他还是觉得老天不公,命运不平。
为什么……到底他妈的为什么?
那些污糟不堪的过往就非得落在一个人身上吗?他又做错了什么?这他妈究竟是什么道理?
凭什么?
凭什么“陈瓒”
的命运轨迹,不能换一个走法?
这个想法猛然出现在脑中,余沉被自己惊了一跳,耳膜仿佛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心脏砰砰直跳。
“吱呀——”
卧室门忽然被推开了。
余沉猛地转过头看去。
陈瓒走进来,手里提了个白色塑料袋,上面的字样写着“XX大药房。”
他面色平静,从塑料袋里拿出体温计,甩了甩,递给余沉:“给,先量一下体温吧。”
“……”
“你不是走了吗?”
余沉问。
“是啊。”
陈瓒点点头,轻叹道,“不然还能指望药店自己长腿跑上来吗?”
余沉没应声,接过了体温计。
陈瓒看着他,看对方靠在椅背上,眉心因为不适而微微蹙着。
平日里那种冷漠疏离的气场好像被这场高烧融化了,现在的余沉,身上竟流露出几分罕见的脆弱感。
五分钟后,陈瓒将体温计对着灯光一看。
39度。
他皱起眉,这温度比他想得还要高。
“你得吃药,然后去医院。”
他言简意赅,将退烧药和水杯一并递了过去。
余沉吞下药片,摇了摇头,“不去。”
“……为什么?”
“麻烦。”
余沉闭上眼,只吐出两个字。
陈瓒被他的态度噎了一下,他想说“伤口感染不是小事”
,但看着余沉这幅明显拒绝沟通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他沉默几秒,转身走了出去。
等再回来的时候,他手里端着半盆水,还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陈瓒将这些放在桌子上,随后拿着刚才买的医用酒精走到余沉面前,下定决心道:
“把上衣脱了。”
余沉掀起眼皮看他,眼神里带着震惊和疑问:“……你说什么?”
“物理降温,用酒精擦身体,散热快。”
陈瓒语速很快,语气不容置疑。
见余沉愣着没动,他面上平静,耳根却微微发热:“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陈瓒在心里告诉自己,余沉发烧,很可能是因为昨天送自己回家时,伤口淋到了雨才导致感染。
再加上自己收了他妈妈的钱,所以不能置之不理。
他现在只是把“辅导”
的对象暂时换成了需要“照顾”
的对象。
至于擦身体……反正都是男的,这也没什么。
余沉迟疑了一下,但身体的难受最终压过了那点别扭。
他抓住卫衣下摆,只是因为高烧无力和右臂的伤,抬手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陈瓒看不下去,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帮他拉起衣服。
动作间,他的手指触盆到对方腰腹间滚烫的皮肤,指尖微凉,温差带来的触感格外明显。
两个人都难以察觉地顿了一下。
余沉很瘦,赤着上身坐在灯光下,肌肉微微绷紧,皮肤因高热泛起大片的红。
陈瓒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将兑了酒精的湿毛巾递给他:“除了后背……腋下,脖子,胸口,你先自己擦一下。”
这个方法是外婆教给他的,小时候他发烧了,外婆就会用这样的方式帮他降温,效果很不错。
余沉垂眼,接过毛巾,沉默地擦拭自己的身体。
冰凉的酒精接触到皮肤,激起细微的战栗。
酒精迅速蒸发,带来的清凉感缓解了难以忍受的燥热。
“可以了。”
余沉淡淡道。
陈瓒抿抿唇,从他手里接过毛巾:“转身。”
余沉无言转身,将整个后背暴露在陈瓒面前。
他的脊背线条流畅而清晰,肩胛骨随着呼吸起伏,陈瓒沉默地将毛巾覆上去,目光却落在了他肋下的淤青处。
这应该是前天晚上,他和李文川他们达架时受的伤。
对方此时的脆弱疲惫和印象中的狠戾冷漠同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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