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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乐薇弯了弯唇角，看向旁边的石书雁问道：“二姐姐怎么了？好像生气了。”

见她这样，石书雁缓缓地蹙起了眉头。

“三姐姐，二姐姐平日里对你挺好的。”

石乐薇听到这话，眉梢轻挑，嘴角的笑意未减。

“四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石书雁道：“没什么意思，感叹一下，听老辈子的人说辜负真心的人会遭报应。”

“报应？”

石乐薇不屑地笑了一声，随后盯着石书雁说道：“母亲把你和我养在身边，那是天大的恩情，我自然是要时时刻刻都为她排忧解难的，母亲最疼二姐姐，我当然也要为二姐姐考虑！”

“说什么辜负真心？妹妹才是吧，每日缩在自己的小院里，两耳不闻窗外，母亲养你一点用都没有，你才是辜负了母亲的一片真心吧！”

石书雁的脸色微变，她盯着石乐薇道：“姐姐不用顾左右而言他。”

石乐薇看着石书雁这个样子，她们同是从姨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她们生来便是矮人一截，人人都说郑氏仁慈心善，待她们二人好，可只有她知道，她们二人不过是石婉盈的陪衬，说陪衬都是好听的，应该是石婉盈的陪侍丫鬟。

不然也不会她哄着奉承着石婉盈，郑氏就多给她一些好脸色，而石书雁，郑氏几乎视她若无物，如今这会儿石书雁倒是替人鸣起不平来了？颇有一些滑稽之感。

“妹妹，你知道每次的节赏，都是二姐姐挑完我挑，我挑剩的才是你的吗？”

石书雁闻言猛地抬眸看向石乐薇，她的瞳孔放大，暴露了她心里的惊讶。

石乐薇笑道：“乞丐还跟我谈真心，真是好笑！”

石书雁攥紧了袖中的手，直视着石乐薇的眼睛，“三姐姐，乞丐去年我们进京时遇见很多，我不知道那些乞丐走到京城没有？还是被冻死在路上，但我知道她们即便走到京城，也住不了这样的宅子。”

“外人不会觉得我是乞丐，乞丐不会有我这锦衣玉食的生活。”

“但我在三姐姐心里是乞丐，我已经知道了，今日算我多管闲事，你随意吧。”

说完石书雁回头说道：“舒然，我们回去。”

得了话，舒然紧跟着石书雁走了，留下了春芝和石乐薇。

刚才二人说话，春芝和舒然都怕二人吵起来，只能盯着四周给二人放风。

现在石书雁走了，春芝才看向石乐薇说道：“姑娘，这四姑娘平日闷声不响的，今日是怎么还多管闲事了？”

石乐薇笑道：“可能是没认清楚自己是个乞丐，还想着忧国忧民吧！”

春芝闻言笑出了声，石乐薇睨了她一眼，“笑什么？”

春芝道：“姑娘，我就是想到四姑娘震惊的眼神，觉得有些好笑，她不会真的不知道她得的东西都是姑娘挑剩的吧？”

“这得多笨啊……”

石书雁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石乐薇的话，捡剩下的，她可真会往别人的痛处戳！

舒然看着沉默的石书雁，柔声劝道：“姑娘莫要把三姑娘的话放心上，夫人不会这样的，还是那些下人捧着二姑娘和三姑娘，她们二人又总在夫人院里，姑娘也该……”

舒然的话没说完，石书雁就打断了她：“不用劝我，我都晓得，咱们的日子比许多人都好千倍百倍，无需去争什么抢什么，安稳地过着比什么都强。”

石书雁回到院子，喝了盏茶便和管事的卫妈妈说道：“妈妈，你召集一下咱们院里的人，就说大家若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直接去大姐姐那边录名，选中了是喜事，没选中就回来当差。”

卫妈妈闻言微微蹙眉，“姑娘，这样好吗？”

石书雁道：“这没什么不好的，若她们有本事，又何必拘在咱们院里？”

说完她顿了顿又说：“你说完跑一趟姨娘院，和姨娘说一说，让姨娘也放她们去。”

卫妈妈看着石书雁主意已定的样子，说道：“放她们出去转转也好，省得人心浮动，姑娘歇着，我这就去办。”

开始录名的第一天，来报名的人共有二十九个，石冬蕊看了看她们记录的册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按这个速度，咱们应该不用五日便能把人录齐！”

首日顺利，石冬蕊很高兴，还让小厨房给大家伙加了一个红烧肉，有肉吃，这院里人人都乐呵呵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次日石冬蕊起了个大早，让于妈妈她们早早候着，怕有人来录名。

于妈妈她们在外院等了一上午，外院连观望的人都没有了，到了午后稀稀拉拉地来了三四个。

连着两日皆是如此，已经是不太正常了。

于妈妈和石冬蕊说道：“姑娘，要不我派人去各处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