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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七点，坐满了。 晒场上，站着的人，比去年多。 锤子叔腊月里，又往晒场边上，拉了两个喇叭。 第一排正中，藤椅。 藤椅上，八三年的账本。 椅背上，红纸，「管账」。 第二排，外头来的人。 伊万诺夫，旁边，坐着米哈伊尔，科拉号的船长，大胡子，是伊万诺夫从摩尔曼斯克，硬拉来的，头一回出俄国。 丹尼尔斯，戴着那顶旧鸭舌帽，旁边，是马库斯。 两个人，从开普敦飞约翰内斯堡，飞香港，飞福州，飞了一天半。 冈田，穿着旧西装，是石原带来的。 贝克尔。 彼得，胳膊底下，还是夹着那台电脑，林雁讲了三回，他才放下。 陈老场主，拄着拐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