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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最初的凝视（第2页）

文煊的视线再次精准无误地跟了上去，整个追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直到卡片移出他当前的视野范围，他才像完成了一项特别艰巨的任务似的，眨了眨眼，视线这才稍微涣散开来。

这种持续又有意识的视觉追踪能力，完全超出了鲁瑛对一个仅有两周大婴儿的认知。

她努力按捺住内心的惊讶，又换了一张棋盘格的卡片。

嘿，结果还是一样，文煊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那规律变化的方格吸引住了，目光紧紧地追着不放，就像怕它跑了一样。

“老公！

老公你快过来看看！”

鲁瑛实在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带着那种难以置信的惊喜，大声呼唤正在书房处理工作的文泽。

文泽听到喊声，赶紧小跑着赶来，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手机。

“怎么了，瑛子？”

他一脸疑惑地问道。

“你看小煊！”

鲁瑛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边指着儿子，一边又演示了一遍。

她移动着黑白卡片，文煊那专注追踪的视线，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文泽眼里。

“我的天……”

文泽也看出了不对劲儿，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讶。

他立刻举起手机，调成录像模式，想把这珍贵的时刻记录下来。

镜头里，那个躺在像柔软云朵一样的襁褓里的小婴儿，正用他全部的感知力，和外部世界进行着一场无声却又无比认真的“对话”

，那模样，可爱极了。

文泽放下手机，脸上洋溢着那种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兴奋笑容。

他搂住妻子的肩膀，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看来咱们的小煊，对‘模式’和‘变化’天生就敏感得很呐。

这份专注力，这份对图形规律的探究欲……瑛子，你说他以后，会不会成为一个科学家呀？或者是个艺术家？只有这两种人，才会对世界的‘秩序’和‘表象’这么着迷。”

鲁瑛依偎在丈夫怀里，看着儿子，眼里满是温柔又骄傲的光，轻声说：“不管是科学家还是艺术家，我都不图啥，就希望他能快快乐乐的，能一直保持这份探索世界的好奇心，那就够了。”

要是说黑白卡片是爸爸妈妈人为给文煊设置的“谜题”

，那大自然这个慷慨的馈赠者，送给文瑊的光影，就成了他另一个怎么探索都探索不完的乐园。

傍晚时分，夕阳像个喝醉了酒的大红脸，慢慢地往西边沉下去。

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格，像调皮的小精灵一样，在卧室洁白的墙壁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斑。

树影被风轻轻一吹，就开始摇曳起来，墙上的光斑也跟着蹦蹦跳跳、欢快地舞蹈，就像一场没有声音的皮影戏，精彩极了。

其他同龄的婴儿，说不定对这光影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顶多也就偶尔瞥上一眼。

可文煊不一样呀。

当那晃动的光斑映入他的眼帘时，他一下子又展现出那种超常的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