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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想强行把我手里的东西都拿走,自己扛上去,但我不愿意让他拎着那么多重物,自己空手跟在他身后。
一计不成,他又想了一个办法,于是在我试图在楼道里跑起来时,他会一边提醒我别跑太快,一边用两根手指攥住我的衣角——像是握住了快要脱离掌控的风筝线似的。
而我为了不拖着他走,也只能放慢脚步,慢慢地爬楼梯。
我早有预感,和裴斯文相处的时间越长,我就越容易反复想起过去的事。
过去的裴斯文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现在的裴斯文却真的变成了一个混账。
我在心里骂了裴斯文好多遍,却不敢快速向上爬楼梯。
我维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向上走。
裴斯文跟在我身后,问我:“你一个人住?”
“对。”
我只回答了一个字。
“租的房子吗?”
“不是,是买的。”
“家里有佣人吗?”
“没有。”
“自己收拾?”
“对。”
我终于爬到了四楼,结束了这段近乎于审问的对话。
我从自己的小背包里翻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门开了。
门内一片漆黑。
我打开所有的灯,进了门。
这次我没招呼裴斯文,但他也很自然地迈进了我家的门。
他环视了一圈小小的客厅和餐桌,又转过身,从他的下属手中接过属于他和我的行李箱,自然地叮嘱了他们几句,然后反锁上了门。
我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外人来过,自然也不会给客人准备什么更换用的拖鞋。
但裴斯文进我家也没有多少分寸感和疏离感。
他的皮鞋直接踩在我家的瓷砖地上,然后把两个箱子推到一边,他脱下了外套、直接挂在了我的衣架上。
我的动作甚至比他还慢了几十秒钟。
挂衣服的时候,我试图找到一个离他远一些的位置,但我的衣架实在太小,最后还是把我们的衣服挂在了一起。
我好多天没回家了,家里的很多电器都要重新开启。
我在各个房间内来回检查了一圈、忙活了一通之后,又从衣柜最下方翻出一双还没开封的拖鞋,拆了包装,递到坐在沙发上的裴斯文面前。
裴斯文倒也没有闲着发呆,他的手指一直在敲击手机屏幕,可能是在处理公务,也可能是在跟下属沟通什么。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然后用非常平静的语气问我:“你这里应该没有客房吧,那我晚上睡哪里?睡在这张沙发上吗?”
我已经没什么脾气了,或者说今天生了太多次气,我累了。
我指了指他坐着的这张沙发,对他说:“就这里有地方。
你要愿意住就住,不愿意住就滚出去。”
他问我:“如果是在我失忆之前,我们是不是会住在一张床上?”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问我,也并不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
说白了,他只是想观察我、分析我罢了。
我开始收拾行李箱,把里面的一些脏衣服分门别类,扔进洗衣机或者扔进洗衣盆里。
裴斯文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我全当他这个人不存在。
我拿洗衣液倒的时候,裴斯文走到我旁边,他问我:“我能做些什么?”
我头都不抬,直接说:“裴大少爷,你不添乱就好。”
裴斯文的手指轻轻划过洗衣机上的各种按钮,说:“我觉得这个洗衣机很熟悉。
以前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洗衣服这个工作是不是交给了我?”
“我们过去并没有住在一起。”
我知道他不会相信这句话,但我还是想否认一下、挣扎一下。
裴斯文笑出了声,过了一会儿,他说:“在没有招募那些下属之前,我应该也能把你照顾得很好。”
这句话倒是没什么可反驳的。
少年的我极少生病,但一病起来就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
我记得有一次发烧,整个人软绵绵地躺在床上,思维也变得混沌迟缓。
裴斯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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