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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的心跳慢了半拍,她转身取了门边的另一把扫帚,轻轻推开房门走出去。
脚步声落在廊下的石板上,惊得林砚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林砚的动作顿了顿,握着扫帚的手松了松,嘴角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比晨光还要柔和:“醒了?”
“嗯。”
沈雪点点头,攥着扫帚的指尖微微发紧,“我来帮你。”
她说着,便走到林砚身边,学着她的样子,将扫帚往雪地里一压,往后轻轻一带。
积雪被扫开时,溅起几点细碎的雪沫,落在鞋面,凉丝丝的。
只是她的动作生涩,扫得远不如林砚利落,没几下,额角便沁出了一层薄汗。
林砚瞥见了,伸手替她拂去额角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鬓角,带着雪后的微凉。
“慢些,”
她轻声道,“别累着。”
沈雪的脸颊倏地烫了,她低下头,看着扫帚尖上的积雪,小声道:“我总也做不好这些。”
“慢慢来。”
林砚没有收回手,反而走到她身侧,伸手握住她握着扫帚的手。
她的掌心带着一点薄茧,却很暖,将沈雪的手整个裹住。
“这样,”
她握着沈雪的手,轻轻往后一带,“顺着雪的纹路扫,就不费劲了。”
扫帚划过积雪的沙沙声,和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沈雪能清晰地闻到林砚袖口的墨香,混着雪后的清冽气息,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她的手臂贴着林砚的手臂,能感受到对方衣袖下的温度,那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暖得人心里发颤。
她不敢抬头,目光只敢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青石板上渐渐露出的深色纹路。
晨光穿过光秃秃的梧桐枝桠,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些光影落在两人的手背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箔。
“你看,”
林砚的声音就在耳畔,低低的,带着几分笑意,“这样是不是容易多了?”
沈雪点点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软乎乎的棉花,说不出话来。
她试着跟着林砚的力道往后扫,积雪果然听话地被扫到一旁,沙沙的声响里,多了几分默契的节奏。
两人并肩扫着雪,从廊下扫到院门口,又从院门口扫到老槐树旁。
雪人还立在树下,戴着那顶旧草帽,手里的枯树枝上挂着一层薄冰,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雪人还好好的。”
沈雪看着雪人,忍不住笑了,“兔子果然没敢来。”
林砚也笑了,她松开握着沈雪的手,伸手替雪人拍了拍肩上的积雪。
指尖碰到雪人的瞬间,她忽然想起昨日沈雪替雪人捏酒窝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有你给它的‘武器’,兔子哪敢来。”
沈雪看着她的侧脸,看着晨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霜珠,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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