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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从莫斯科分行的后门出来,裹着一件加厚的军绿大衣,里面是索科洛夫昨天让人送来的防弹背心。
“穿这玩意儿跟驮了块铁板似的。”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往路边的车子走。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是索科洛夫手下的退伍兵,一个叫米沙,一个叫阿廖沙,两人都别着枪,走路的时候眼睛一直在扫街面。
莫斯科的三月还没回暖,风顺着街筒子灌进来,吹得路边的报刊亭塑料帘子哗哗作响。
安德烈刚走到车门边,手伸向把手。
啪。
子弹打在车门上,溅起一片漆皮碎屑。
安德烈的身子本能地往下一矮,第二颗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去,嵌进对面墙壁的砖缝里。
米沙一把将他按倒在车身和路沿石之间的窄缝里,阿廖沙已经拔出手枪,半蹲在车尾,朝对面二楼的窗户还了两枪。
啪,啪。
对面窗户里的枪口缩了回去。
“安德烈,伤着没有?”
米沙压着他的肩膀问。
“没有。”
安德烈的声音发干,额头上全是冷汗,“背心接了一下,肋骨这儿疼。”
米沙撕开他大衣前襟看了一眼,防弹背心的左侧有一道白痕,弹头卡在夹层里没穿透。
“走运,口径不大,应该是马卡洛夫。”
街面上已经炸了锅,行人尖叫着四散,报刊亭老太太抱着头缩到柜台底下。
阿廖沙盯着对面那扇窗户,“跑了,我看见一个人影从楼梯那边下去了。”
“追不追?”
“不追,保人要紧。”
阿廖沙拉开车门,“上车,走。”
米沙把安德烈塞进后座,自己跳上副驾驶,阿廖沙发动车子,轮胎擦着路面嘶了一声蹿出去。
安德烈靠在后座上喘气,手摸到肋骨那块,隔着背心按了按,疼得龇牙。
“打电话。”
他说。
“打给谁?”
“李。”
米沙把车载电话递过来,安德烈拨通了港岛的号码。
李山河接得很快,“安德烈?”
“有人开枪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伤了没有?”
“背心挡住了,肋骨那儿挨了一下,没事。”
“在哪儿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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