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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雾沉沉,曦光明湛。
青纱帐下,隐约透出男子颀长清瘦的身影。
这是他第二次旖梦。
温远岫扶着额,垂眸看下双腿间勃涨的暧昧轮廓,心下自嘲。
温远岫啊温远岫。
枉你自诩君子。
却怎能对那般纯净无瑕之人,生出这般肉欲绮念。
他入道以来,自以为清心寡欲,世间无论男女皮相骨肉风月声色,他皆未动心起欲过……为何却偏生对她一人有这般欲望?梦境之中答案已然分明,他却仍不愿承认。
不能动心,也不该动心。
温远岫打理了身上散乱的衣物,盘腿打坐,口中低诵经文,压抑下腹中躁动的欲望。
门外却忽然响起叩门声,紧接着,少女婉转的音色响了起来。
“温道君在吗?”
再寻常不过的声线,却令温远岫呼吸一滞,喉中也变得干涩。
光是听到她的声音,就想起梦境中她在自己身下时的娇吟喘息。
一声声隐泣,却仿佛勾动他那根从未动过的心弦,贪嗔痴妄皆化作心魔横生。
欲望从来没有这般强烈过。
温远岫低抽一口气,缓缓走向门扉,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何事?”
隔着门扉,纪欢也没听处他略显低哑的嗓音与平日有什么不同,只是笑着回道:“也没什么,就是我大致弄清楚了那蛟妖的藏身之处,想问问温道君何时可以启程?”
他沉吟片刻道:“劳烦纪师侄稍等片刻,我马上动身。”
“好。”
纪欢干脆地回,“我在大堂等你。”
“等等,纪师侄。”
温远岫忽然叫住她。
“嗯?还有什么事?”
她回声有些轻,少女的影子被晨曦倒影在门上,透出一个柔和的轮廓。
温远岫不自觉抬手,轻轻以指尖描摹她影子的轮廓,似在温柔抚摸她面庞,唇角噙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随后,他说:“我并不觉得你奇怪,你也不必改变,亦或是在意旁人的目光。”
纪欢心中一暖。
他还记得昨晚的对话。
只是没想到温远岫会这样说,想起自己昨晚一口气吐露的心事,后知后觉地语气都不自然起来:“嗯……那多谢温道君。”
心跳不自觉快了一拍,想是为了压抑下这朦胧的无法言喻的奇怪情愫,她匆匆离开,来到大堂,顺手打开系统传送来的化仙镇地图。
昨晚她和温道君在镇子里转了转,解锁了不少空白区域,她大致看了一下,余下的地方可供蛟妖藏匿的,唯有一处。
妖物往往栖于极寒之地,蛟兽又寄水而生,那么最适合的地方,就是化仙镇的河水的源头。
指尖缓缓移动,系统半透明地图上,唯有最上方的一处空白一片。
东北方向,是一处山谷。
纪欢关掉系统界面,听到木梯上传来脚步声,以为是温远岫,抬眼一看,就看见谢钧的脸,唇角立刻没了笑意,整个人看着冷冰冰的。
谢钧自也看见了她这瞬间变化的神情,笑着调侃道:“是我,不是温道君,你便这么失落?”
似乎全然没有将纪欢昨天的谩骂放在心上。
纪欢倒是觉得自己昨天的话说得已经足够难听,都已那样撕破脸,再同谢师兄嬉笑敷衍实在不是她的性格。
所以她扯了扯唇角,回答得很直白:“这和温道君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单纯不喜欢谢师兄你罢了。”
谢钧知道自己一时半会不能改变纪欢对他的看法,故而选择希望暂且将此事搁置,先完成宗门交给他的任务,等以后有机会,再缓和二人之间的关系。
于是他对纪欢道:“纪师妹,那件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妥,你讨厌我也不无道理,我如今也不奢求你能改变态度,但此行你我目的都是除妖……希望师妹能暂时放下对我的偏见,专注于此事。”
“自然。”
她甚至没看谢钧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纪欢并不在乎谢钧是否觉得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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