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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是祁骁清朗的声音,这声音很快又说了下去。
“若早知回长安是为了尚公主,我才不愿回来。”
他的声音含着点躁,似乎真的“烦得很”
。
另一个声音嚷道:“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公主殿下可是个大美人。”
“你见过?”
“我听说的,你这是什么眼神,别不信,我听我亲娘说的,她进宫的时候见过,说升平公主姿容绝世,一见她就懂了何谓仙女下凡。”
“我阿姐也这么说,原还想让我争取一番,谁知道陛下直接定了你!”
“不仅如此,以陛下对升平公主的宠爱,想来是一当驸马就能封侯了,日后仕途更是平步青云。”
祁骁一声不吭地听了好几句,听了这句出言反问道:“我要她的裙带关系做官?”
这婚事虽然还没明面下旨,但不少人都已知晓皇帝的心思,一见他就驸马驸马的叫。
祁骁烦不胜烦,在家中还总被老父抓着叮嘱,恨不得将小心谨慎了大半辈子的心得和如何与女人相处的诀窍都传授给他。
祁骁一个字都没有听。
他年岁不大,今年只有十七,从没想过婚配之事。
如今天降一桩推脱不得的婚约,不用见这位天家贵主的面,光凭身边人的态度,就知是个娇蛮女郎,更是个大玛烦。
他心烦,一得空便去西苑跑马。
身边几个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尚公主的好处,有的忍不住酸溜溜几句,有的语气里带着艳羡。
“行了,谁爱娶谁娶,别说这事了。”
祁骁不耐烦地说完,又微微侧过身,朝着树后道,“你也听够了吧?”
话音一落,那女郎已快步走到了他面前。
她头戴一顶用来遮阳的簪花帽,脸色酡红,双目像是含着火光,甩起了手里的马鞭。
祁骁惊讶之下躲闪不及,手臂上结结实实挨了一鞭,看着这怒气冲冲的女郎骑上马,绝尘而去。
几个少年都目瞪口呆,等他们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开了口。
“这是你从前的相好不成?”
“不会是千里迢迢从朔方追来的吧?”
祁骁脸色阴沉,咬牙道:“滚,我没相好。”
他甩了甩左手臂,吹了个哨召唤坐骑,飞身上马,沿着那女郎骑走的方向追去。
手臂上一抽一抽地疼,还有些痒,祁骁常年征战,虽对伤痛习以为常,还是气恼这偷听的女郎当众边打他。
从他出生起,就没人敢用鞭子打过他。
风声猎猎,祁骁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女郎,强行驭马横在她面前,逼停了她。
这里已经是远离了热闹的人群,一丝声响都没有。
周围树木紧密围绕,她和他的马就横在两棵枞树之间,日光透过挤挤挨挨的树叶投下,光线不由暗了暗。
“你何人?”
他皱着两条英挺的眉,问道。
眼前人因着疾驰,鬓边簪着的珠花摇摇欲坠,一张通红的脸状若薄醉。
即使如此,仍是容貌盛极,晃了晃他的眼。
他恍惚觉得,她的鼻子嘴唇有些眼熟她卷了卷手中马鞭,抬抬下颌,道:“与你无关。”
祁骁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她独身一人面对来兴师问罪的他,竟还敢拿腔拿调地说话,十足傲慢。
他伸手就要去摘她的帽,她匆匆往后躲闪,倒引得帽滑落,遮住她半张脸。
瞬间,祁骁悬在空中的手臂一滞。
怪不得他觉得声音也在哪儿听过。
这不就是他前几日在西苑出手帮了一下的人?他那日送他回的崔府,是已故皇后崔氏的亲兄长家“他”
今日摇身一变,成了盛装的美丽女郎,在西苑里肆意骑马,对听到的话又如此愤怒。
她还长成这般模样。
姿容绝世,仙女下凡。
祁骁脸颊微微抽东,低声道:“你是,升平公主?”
惠宁抿了口茶,几句话下来,她明白了贺兰贵妃的意思,是希望她去和皇帝说情,让丹阳也能相看一番,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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