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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年来,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吵。
她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之间怎么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了?
谢珩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只紧紧抱着她,哑声道:“皎皎,别乱动。”
苏良仪心中难受,一时气急,张口咬在他的肩膀,用尽了浑身力气,试图发泄方才遭受的折辱。
“谢珩,你欺负我……”
“你明明就是故意欺负我……”
而无论她怎么咬,谢珩仿若感觉不到疼一样,神色平静无波,就这样稳稳抱着她,在夜色里缓步行走着。
皎洁的月光落在他身上,为其镀上一层清辉,他依旧是那个清冷矜贵,万人臣服的帝王,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满心满眼只有她的男人。
她想起在朔州时,有一日她不慎扭伤了脚,他也如眼下这般抱着她回去。
那时他们会在一起闲谈,会憧憬着未来的日子。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他娶了别人为妻,会与别的女人亲吻拥抱,在榻上缠绵。
不再是她一个人的谢珩。
夫妻三载她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到如今才幡然悔悟,他根本没想让她看透。
苏良仪忽然眼眶酸涩,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她埋在他的肩头,哽咽着轻声唤:“谢珩……”
听着少女带着哭腔的呼唤,谢珩面色平静,一言不发,只暗暗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
回到毓秀宫后,谢珩将她放在殿内的软榻上,并派人吩咐贴身婢女春桃回来侍候。
此时的苏良仪累极,回来后一直缩在榻上不动。
临走时,谢珩掀开纱帐,微微倾身看了她一眼。
他眸光微动,“皎皎,莫要再寒朕的心。”
说完话,便冷漠抽回手离去。
这个时候,得到命令的春桃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看到帝王冷着脸出来,她心下一惊,狂奔进殿内。
内室燃着一盏昏暗的烛火,此时的苏良仪如同破碎的布偶,瘫倒在软榻,身上虽罩着一件外袍,却也清晰可见凌乱的痕迹。
让人看了,心头微酸。
春桃快步扑到榻边,哭出声:“娘娘,这是怎么了……陛下怎么会这样对您……”
听到熟悉的哭声,苏良仪艰难掀开眼皮,双眉紧蹙,似乎在强忍着疼,声音沙哑安慰:“春桃,我没事。”
春桃哪里还信她的话,连忙起身掀开纱帐,将一旁的锦被盖在她身上,“娘娘,您等着,婢女这就去备水,然后给您上药。”
苏良仪已经没力气说话,只点了点头。
等到一切处理完,已经到了后半夜,苏良仪躺在榻上难受无法安睡,除了心里难受,身上也很疼。
脑海中无数次想起此前在朔州,他们很恩爱,每次温存过后,谢珩都会抱着她入睡。
她自幼恪守世家规矩,脸皮薄,对男女之事既不开窍,也不擅长,都是谢珩一点点耐心引着,她才知道如何去做,如何彼此得到欢愉。
可如今,他身侧有了林茵。
想到他也会同其在榻上温柔相待,也会像对待她一样,引着林茵行男女之事。
她的心很疼,
像被人掏出来,反复搓磨。
或许是已经麻木,她已经哭出不来,只怔怔望着头上漆黑的帐顶,唇瓣轻颤,无意识地轻声呢喃:“谢珩,我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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