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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街角炸起,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多,像是干柴遇火,瞬间燎原。
百姓在喊,黑衣人在喊,连几个原本犹豫的禁军都松了手里的刀,往后退去。
严蒿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手指断处血流不止,嘴里喃喃:“不可能……陛下答应我的……我还有兵……还有权……”
陈长安低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河。
“你知道,你的权势,早就到头了。
你做的那些事,早就被大家看穿,没人再信你。”
他抬起脚,踩在严蒿胸口,力道不重,但压得对方喘不过气。
“你还记得我爹吗?”
他问,“陈家满门三十七口,一夜之间全被你灭了。
我姐替我挡箭,死的时候才十六。
你儿子严昭然,踩碎我的复仇令牌,说‘陈家狗,也配谈冤?’”
严蒿瞳孔一缩。
“现在。”
陈长安俯身,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轮到你了。”
他手上用力,断刃抵上严蒿喉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杂乱的皮靴踏地声。
十几个身穿黑甲的禁军残部从西巷冲出,领头的是个校尉,满脸血污,看见这边情形,立刻高喊:“保护首辅!”
陈长安眼角一瞥,知道时间不多。
他猛地抬腿,一脚踹中严蒿腹部,将其踹翻在地。
严蒿滚了几圈,撞上轿子,瘫在那里,再也爬起来。
“这次不算杀。”
陈长安收回断刃,冷冷道,“我要你活着,亲眼看着自己怎么被清仓。”
他转身,面向那队冲来的黑甲军,手中断刃横举,龙脉气再度涌动,经脉鼓胀,伤处隐隐作痛,但他不管。
他知道,只要再撑一会儿,友军就能合围。
他知道,严蒿逃不了。
他也知道,这一战,他已经赢了。
街面东侧,阳光斜照,尘土未落。
陈长安站在破裂的轿前,剑锋直指瘫坐于地的严蒿,周围敌军四散,但他尚未追击。
风从巷口吹来,卷起一片碎布,轻轻落在严蒿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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