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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到铺子里去（第1页）

桥过了，铺子却不在朱伯伦记的那一边。

他拿出那张问路纸，将妇人后来纠正的方向再读一次，沿着河往回走。

三月十五日，馆里的稿交得比平时迟了些，他出门时已饿，怕赶不上铺里白天能见的人，吃的仍裹在包外。

短桥不长，站在桥上，两边门面都看得见。

他先问一处卖杂货的，人家摇头，听到那间铺子的旧叫法，才朝背后指，说门早改到里面，沿街只留着卸货的墙洞。

朱伯伦进巷以后看见一道开着的小门，门边堆着木条。

一个伙计坐在里面削断掉的榫头，听他问铺名，先让他往后站，脚边有钉子。

他退开，等伙计把钉子拨到一块破瓦上，才说明来找先前替人带话的人。

伙计问他找哪一个。

朱伯伦只拿出获准用来核问的那几句，没有给妇人的住处，先问这铺里有没有人替站边做事的外乡人写过信。

伙计想了一会儿，把手上木条搁下，问是不是有个妹妹的。

朱伯伦请他先说自己记得什么，没将妹妹带来的抄件念给他。

伙计说那人做过零活，住的地方挨着堆物间，写信时手擦过又擦，怕把纸蹭脏。

信里该写什么，全是那人自己念，自己只代他落字。

他讲到其中一个称呼，朱伯伦听出同妇人念过的小名相近，笔已经抬起来，仍等他把后面的音说完。

伙计念得比妇人长，末尾多一截，问他拿着的到底是哪一种拼写。

朱伯伦将自己记的两种分别摆好，请他指出能认的。

伙计指了较长的那一个，又说写信时如此写，平日喊得短。

他答得很快，手还想拿回木条，朱伯伦却把纸收近，再问搬物与登车是亲见到哪一步。

伙计先说走了，后又改成离开这间铺子。

到车边那一段，是回来歇过脚的人讲的，铺里的人便接着传。

他自己没有上那趟车，也没有见到他们当时说的伤员，所谓全车挤着家属，是别人一层层添出来的。

朱伯伦让他将自己亲见最后一次说细些。

伙计手上还沾着木屑，先朝院里指，说人从那里拿走铺盖，衣服卷在里面，走得急，话没讲全。

朱伯伦问是独自出去还是有人叫走，伙计想了想，答自己转头取东西，再看时人已经出了门，门外有没有别人，他没看见。

问到这里，朱伯伦将原拟写的独自离开划去。

只差转头取东西那一会儿，一个完整的说法就又短了一截。

伙计看见，解释自己平时说独自走了，就是只见这一个来拿铺盖，没有要欺瞒的意思。

朱伯伦把后半句也记下，请他看着自己所写，确认没有将没看见的人记成当时不在。

伙计认字慢，指着纸读到代写，先问这会不会叫家里人以为信中另有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