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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下课,走廊就吵吵嚷嚷的,奔跑的脚步声中夹杂着嬉笑,三三两两的同学聚在护墙旁说笑,有人急匆匆冲向小卖部,有人慢悠悠晃向卫生间。
周秉谦抱着厚厚一摞教材走过,周围同学非常自然地为他让出一条道,他目不斜视地向前走着,只在余光里留意着身侧那个轻盈的身影。
她身量很薄,不知道有没有到他的一半,肩是薄的背是薄的腰也是薄的,就像刚从纸上剪出来一样,大约是随便一撞就能被撞飞了。
云花明手上只拎了一些实验用的材料袋,为了照顾负重的同桌还特意放慢了脚步,闲不下来的注意力关注着周围的同学们,然后对每个避让的同学都回以微笑表示感谢。
周秉谦就看着她左边点头右边点头,像窗外那只忙忙碌碌又不知道忙什么的的小麻雀。
云花明比他矮了一个头,他轻易就能看到她圆圆的小脑袋,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后面扎了一个短短的马尾,发尾随着步伐一跳一跳的,时不时露出白皙的后颈。
把教材挪到一只手,稳稳托住,空出来一只手,捏向她的脖子。
温凉细腻。
“呀!”
云花明猛地一个激灵往外一跳,背后教室偏偏还有个人在往外跑,他只得揽住肩往回一拉,把道让回去。
太瘦了,他一只手就能盖住她的半边肩膀,指尖下却没有多少肉,纤细的骨头仿佛用点力就能握断,裙子也很单薄,甚至能感受到薄薄的布料下温热的体温。
随着云花明倒过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香,不像是熏香,像是药草的味道,被她的身体浸熨过才透出来。
云花明被这一捏一拉搞得晕乎乎的,把眼睛都睁得滚圆的,写满疑惑地抬起头
‘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在搞什么?’
周秉谦理直气壮,周秉谦心虚,周秉谦别过头,那只多余的手又放回原位,在教材下虚虚托着。
只是没走几步,视线忍不住又落在她身上,她的耳朵生得很精巧,耳垂圆润又饱满。
从头扫到背,又忍不住落在她的颈后。
握住的话,真的能把她提起来吧?
右手再次蠢蠢欲动。
“欸,又捏我!”
到底被捏了一次,云花明没有那么应激,但还是不太舒服,晃着肩膀把同桌的手甩了下去,然后又揉了揉后颈。
她的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尖还泛着健康的粉色,后颈本来是白皙的,被这捏来揉去,已经浮起浅浅的红。
好微妙的触感。
不痛,同桌应该没有用力。
但是为什么要捏她脖子啊?
捏别人她管不了,捏她就是坏习惯了。
看着周秉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干脆捂着后颈瞪了一眼。
要不是看在他帮她搬书份上,哼哼。
接下来,她也没空注意走廊上鲜活的同学们了,走廊上的喧嚣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虽然还在目视前方,注意力却几乎都转移到了身侧的周秉谦,尤其是他的右手上。
他的体格很壮,体温比她高很多,一呼一吸间散发着蓬勃的热意,淡淡的香味传过来,暖暖的,有点好闻。
他的手臂很粗,上面肌肉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紧绷,看上去很有弹力,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是刷了一层蜜。
咬上去,口感应该很好吧。
在他再一次伸手过来的时候,云花明以迅疾之势扣住了他的手腕。
“哼哼~”
她仰起脸,鼻翼微微皱起,发出两声短促而得意的气音。
阳光穿过她蓬松的额发,在鼻梁投下细碎的阴影。
周秉谦的小臂猛地绷紧而后放松,只是脉搏没有那么快平复,在她的手心下有力地跳跃着。
云花明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正专注地盯着周秉谦的眼睛,看着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又迅速回缩,得意地晃了晃交握的手。
女孩的掌心柔软温热。
男孩的手腕坚硬发烫。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走廊墙壁上,一高一矮,一左一右,随着步伐时而重合,时而分开。
只是隐隐透出两条手臂一路交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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