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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序第二天醒来时,左腿还有点不像自己的。
不是完全没知觉。
脚趾能动,膝盖也能弯,只是大腿外侧一路到小腿始终残留着一层薄薄的麻。
脚掌踩上地面时,他知道自己已经用力,腿上的反应却像慢了半拍才跟上。
右肩也差不多。
昨晚回房后,他只勉强冲了澡,连头发都没完全吹干就倒上床。
现在真正睡饱再起来,三名金蜂族留下的后果反而比昨晚清楚。
腰背发酸,两条腿沉得厉害,适应腔深处还有被反复使用后留下的胀痛。
翻身时不至于疼得动不了,可只要动作快一点,身体就会立刻提醒他昨晚到底承受了多少次重量。
最麻烦的还是身上那股甜味。
明明已经洗过一次,衣服也全换了,蜂蜡与金蜂族费洛蒙混在一起的气味仍然黏在皮肤附近。
黎序拉起衣领闻了一下,布料是干净的,甜味却没跟着消失,像是从皮肤本身慢慢往外透。
他坐在床边,抬起左腿试着伸直。
膝盖能抬,脚尖也能照自己的意思往前勾,只是整条腿的速度比平常慢。
放下去时,他特地用脚掌踩实地面,把重量一点点压过去。
左腿撑得住。
感觉却隔了一层。
黎序没有再反复测第二次,伸手拿了外套,扶着床沿站稳后直接去地下一楼。
走廊上没什么人。
他前几步还刻意把重量多放在右腿,走到转角后才试着让左腿正常承重。
脚掌落下、膝盖伸直、腿部肌肉绷紧,每一步都能完成,只是那个【踩到地面】的感觉总比动作晚一点传回来。
珀兰看见他走进医疗区,视线先落在他的步子,再停到左腿。
【麻痹没退干净?】
【左腿、右肩。
】
黎序抬起右手,把手臂转了一圈。
肩膀可以活动,只是抬到耳侧附近时,控制感明显比左边迟钝。
【其他地方倒是很有感觉。
】
珀兰没接这句,只让他上检查台。
黎序坐上去时没有直接往后躺,先用右脚蹬住床侧踏板,把左腿抬上去,再慢慢把身体挪正。
这个动作平常根本不用想,今天却能清楚分出哪一条腿出了多少力。
珀兰的四只手很快分开工作。
上方右手拿扫描器沿着左腿往下移,另一只手在终端记录;下方一只手按过尾针留下的几个细小刺点,最后一只则托住黎序脚踝,让他依指示往回勾、往外推。
【用力。
】
黎序把脚背往上抬。
珀兰托着他的手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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