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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合上。
最后一位汇报的高管抹了把冷汗,逃也似地离开。
室内重归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
商崇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许意站在演讲台上,脊背挺得笔直,眼神盛满碎钻般的光芒,面上带着自信大方的微笑,语气坚定。
那一刻,她身上迸发出的光芒,竟让他觉得有些刺目。
他下意识摩挲着指间的钢笔。
银色的笔身,简约流畅的设计,简洁大方,低调又不失奢华。
是许意某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他当时随手搁置,下午被助理意外找到,竟成了唯一还带着她气息的物件。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在寂静中荡开。
他猛地收拢五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手中的笔捏变形。
烦躁。
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的烦躁,如同藤蔓缠绕住心脏,越收越紧。
他讨厌这种感觉。
抓不住的、不受控的。
那个女人的身形就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在他脑海中一直盘旋,久久不散。
“咔哒。”
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高跟鞋敲击地面声音清脆,黎梦薇穿着一身当季新款套装,妆容精致,笑意盈盈地走进来,仿佛没察觉到室内足以冻伤人的低气压。
“崇煜,”
她嗓音娇柔,带着刻意的亲昵,“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些事该谈一谈了。”
商崇煜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说。”
冷淡的一个字,让黎梦薇脸上的笑容僵了半分。
她强忍着不快,绕到他身侧,柔声道:“还能是什么事?家里又催我了。
爸爸和商伯伯都希望我们能尽快把日子定下来,你觉得……下个月怎么样?”
联姻。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商崇煜脑中某个紧绷的弦。
眼前浮现的,却是许意提出结束关系时,那张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脸。
“商业联姻,不过是利益结合。”
商崇煜终于转过身,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落在黎梦薇精心打扮的脸上:“这种事,有必要反复强调?”
黎梦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瞪大眼睛,里面写满了不敢置信和难堪:“崇煜,你……”
商崇煜却已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与逐客令:“我很忙,这件事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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