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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设侧躺在处置床上,膝盖抱到胸前,背弓起来,像一只虾。
周明消毒,铺巾,触摸棘突间隙,进针。
林述站在旁边,他看着穿刺针一点一点推进去。
脑脊液开始滴出来。
一滴,两滴,三滴。
浑浊的。
正常的脑脊液是清的,像水,透明的。
这个是浑的,像米汤水。
周明的手没有停,他接了几毫升,装在无菌试管里,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
浑浊。
他的嘴角收了一下,把试管放进标本架里。
“细菌性脑膜炎,”
周明说,“基本可以确定了。
送检,开始经验性抗生素。”
他看了林述一眼。
“你打电话打对了。”
...
四十分钟之后。
王建设被转入了ICU。
陈桂芝站在ICU的门外面。
门关着,玻璃窗上映着走廊的白光。
她的手贴在玻璃上,手指张着。
她是跑过来的,红围巾歪了,手里还攥着一个橘子。
攥得太紧了,橘子皮裂开了,汁水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自己不知道。
林述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离她大概十米。
她看到了他,转过身,走过来。
她的眼睛肿了,鼻子红的,走过来的时候脚步不太稳。
她走到林述面前,站住了。
“医生,谢谢你。”
她的声音是哑的。
林述站在那里,他点了一下头。
陈桂芝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ICU门口,又把手贴在玻璃上。
她手里那个被攥碎的橘子放在了走廊的窗台上。
橘子皮裂成了几瓣,果肉露出来,在日光灯下反着湿漉漉的光。
...
林述回到了急诊科。
走廊里的灯还是白的,空气里还是酒精和碘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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