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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燃手里的金属镊子重重地敲在不锈钢弯盘上。
这句冷酷到底的话,带着强烈的血缘压制。
床上那个桀骜不驯的年轻人瞬间僵住了。
他狠狠咽了一下喉咙,眼角疼得飙出生理性的眼泪,但死活没敢再动弹一分一毫。
林述走上前,用两把拉钩分别卡住剥脱伤的上下缘,向外发力。
他没有多看床上的人一眼,也没有对那个具有压迫感的“顾院长”
三个字表现出任何探究的欲望。
在这个被反锁的隐秘房间里,他只是一个被顾燃喊来拉钩和缝合的影子。
“镊子夹不出来。
沥青和机油已经完全进入了肌肉的微孔,固化了。”
顾燃丢掉镊子。
这比切胰腺还难处理。
这些像水泥一样的颗粒如果不弄干净,明天就会诱发不可逆的气性坏疽。
“只能强洗。”
顾燃转过身,从旁边的推车上拿起一个林述从未见过的自制管路。
一个五十毫升的巨型注射器,里面装满了高浓度的双氧水和表麻药。
注射器的针头被她换成了一种细小的金属硬管。
而在注射器的旁边,用三通阀连着一根常开的负压吸引管。
这是一种根本不存在于普外常规操作指南上的粗暴小发明。
顾燃将注射器的金属细管,直接垂直抵在那片被沥青糊死、固如水泥的肌肉纤维上。
“压住他。”
顾燃看了林述一眼。
林述的左手瞬间离开拉钩,像铁钳一样死死压住顾晓的后腰。
下一秒。
顾燃的大拇指狠狠推下注射器的活塞。
高压。
带有表面活性作用的药水,被极高的物理压力瞬间打进那些粘连着异物的肉孔里。
双氧水接触到血肉,立刻爆发出剧烈的白色泡沫。
这种微观层面的化学与物理双重反应,就像是在坚硬的水泥层里塞进了上万颗微型炸弹。
随着“呲啦”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气体膨胀声。
那些死死咬住肌肉纤维的黑色沥青和机油颗粒,被强行“炸”
松、剥离。
几乎在颗粒松动的同一瞬间,顾燃另一只手控制的负压吸引管直接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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