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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科3号病房住进了一个新的三岁男孩,患有普通的支气管肺炎,伴有咳嗽和发热,胸片显示有清晰的片状阴影。
周寒在查房时听了肺,确认右下肺有湿啰音且跟片子对得上,随后开了头孢和雾化的医嘱。
回到办公室坐下后,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四张黄色的便利贴。
那是苏瑾年的破案数据:285、310、338、346、358;112、108、106、102;以及铁蛋白235。
他看了一会儿,并没有撕掉。
他打开电脑查看新患者的血常规化验单。
白细胞12.6偏高,符合感染表现;血红蛋白118正常;然后他看了一眼血小板,数值是326。
他立刻点开了三天前入院时的那份初诊血常规,发现血小板是301。
301和326。
他本能地把这两次相差三天的数字记在了一张新的黄色便利贴上,贴在了苏瑾年旧数据的旁边。
这是新的病人新的数字,但这种连线看趋势的习惯,已经彻底长在了他的潜意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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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普外科值班室,手术全部做完后,顾燃连沾了污渍的白大褂都没换,就坐在椅子上休息。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她爸。
接通后,父亲随便找着话题问饭吃了没、几点下班,最后语气一转:“听说你们科最近来了个规培生,之前在急诊诊断了一个大动脉炎,这小子实际上手能力怎么样?”
顾燃沉默了一下回道:“外科基本功还要练。”
电话那头的父亲笑出了声:“你啊,这挑剔的性子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她没接这话,推说还要去查房便挂断了电话。
没过几秒屏幕又亮了,父亲发来一张淡金色金毛犬趴在沙发上的照片,底下配了一行字:“这家伙今天死活不吃狗粮,非逼着换了鸡胸肉才肯吃,挑食这毛病全随你。”
顾燃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紧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最终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起身出去查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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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述的宿舍里,台灯压得很低。
书桌上固定着一块从超市买来的带皮白猪皮,旁边摊开着一套外科缝合练习包,散落着持针器、弯针、缝线和剪刀。
他正在反复练习表皮缝合。
进针、出针、打结、拉线、剪线,连着缝了三针后,他停下来拿精密钢尺量了一下间距。
不均匀,第一针和第二针之间确确实实差了一毫米。
林述面无表情地抽出线,推倒重新来过。
缝完再量,依然差了那么一丝微弱的距离,于是接着拆掉重来。
这块生猪皮上早就被扎得密密麻麻全是针眼,有些边缘甚至被反复穿刺拉扯得发白发烂。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机械地在一遍遍缝合。
窗外的路灯斜照进来,将他的手部动作投射在墙壁上,一下,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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