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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三天的胆汁腐蚀,原本硬挺的肝脏被膜现在变成了一团红黄交织的烂泥。
组织脆得像豆腐,止血纱布轻轻一碰,就开始大面积渗出毛细血管血。
“这怎么找?”
麻醉医生在帘子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屏幕,倒吸了一口凉水,“血压在掉,8555了,心率115。
感染性休克已经启动了,老魏,你们搞快点。”
魏明川没出声。
他拿着长镊子,夹着小纱布球,在肝床上一点点地擦拭。
寻找LUSChka管漏,在干净的腹腔里都极难,更何况现在是一片泥沼?
哪怕漏点只有针眼大,混在这些烂肉和渗血里,根本无法分辨到底哪里是胆管残端,哪里是组织的撕裂面。
“把冰盐水倒进去,冲洗肝床,看哪里冒黄水。”
魏明川下达指令。
冰盐水倒下去了。
但由于到处都在渗血,水一投进去就变成了浑浊的红色,完全掩盖了胆汁那微弱的黄绿色暗流。
一遍,两遍,三遍。
找不到。
主刀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焦躁。
“纱条,给我干纱条!
压迫止血!”
魏明川的声音抬高了八度。
就在魏明川把干纱布压向肝床的瞬间。
一根银色的金属管,无声地探进了这片泥沼。
是林述手里的吸引器。
林述没有看盲目喷涌的血水,也没有看魏明川焦急的手。
他开启了那层被撕掉薄膜后的“三维视野”
。
【外科·中级】的空间直觉。
在他眼中,这团杂乱无章的红黄色烂泥,开始在脑海中自动剥离。
结缔组织退后,血管网浮现。
他逆着肝脏脏面的大体解剖走向,排除了所有常规的血管通道分支。
在那个不到一平方厘米的最深处凹陷里,他仿佛透视到了那根只有在胚胎发育期才会遗留的、极其微小的胆道副枝。
就是那里。
林述没有说话越权,也没有喊“我找到了”
。
他只是握紧了吸引器,把那个金属管头,极其精准、极其稳当地贴在了肝床中上三分之一的一个特定凹陷点下方。
“呲——”
吸引器吸干了那个区域所有的积血和盐水,让那个点保持着绝对的干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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