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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吸引器发出“呼噜”
声,将融水抽净。
最中心的那块异常放电神经核团,变成了死灰色。
细胞结构已经被极寒破坏了。
病灶消除了。
陆定海将特制的冷冻探针抽出。
探针表面沾着少许灰白色的组织碎屑。
他把探针扔进无菌托盘。
金属碰撞声脆响。
三十斤重的铅衣压在他的肩膀上。
陆定海的呼吸逐渐平复。
“停丙泊酚。”
陆定海开口,声音冷硬,“唤醒。”
麻醉科主任的手指按在微量泵上。
停止键按下,数字归零。
一分钟。
两分钟。
陈一南闭着的眼睑边缘,发生了一次微弱的抽动。
接着,眼球在眼皮下转动。
眼睛缓缓睁开。
由于头部被三臂头架固定在手术台上,他只能看到无影灯的冷白光。
没法转头。
薛冰站起身,走到手术床头侧。
她借着反光确认了他的瞳孔收缩
“陈一南,右手抬起来。”
蓝色布单覆盖的手臂动了一下。
那只五年来每天高频痉挛的右手,从身侧缓慢抬起。
动作有些僵硬,那是大脑皮层刚苏醒带来的指令迟滞。
薛冰从口袋里抽出一根木质压舌板,伸到他视野上方。
“捏住它。”
陈一南的手掌张开,食指和拇指合拢。
指腹接触到压舌板干燥的木纹。
两根手指收紧。
没有抖动。
压舌板在半空中,平稳得没有一丝摇晃。
“松开。”
薛冰下达第二道指令。
陈一南松开手指。
压舌板掉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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