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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纱落了满床碎光。
一室安静。
苏锦是被浑身发软的酸乏感疼醒的。
眼皮重得掀不开,四肢像是被拆过又强行拼回去,每一寸骨头都透着酸软的钝累。
她艰难地动了下指尖,立刻察觉到身上遍布的细碎痛感。
不是伤,是密密麻麻、深浅错落、极具占有欲的印记。
颈侧、肩窝、锁骨、腰侧……处处都是他昨晚疯戾过后的痕迹。
苏锦脑子空白两秒,昨夜所有画面猛地砸回来。
一向隐忍、克制、自卑的江迟,昨夜彻底变了个人。
没有隐忍,没有退让。
是压抑多年的偏执、疯戾、恐慌、占有,一次性尽数爆发。
强势得霸道,狠得不留余地,寸寸不肯松,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可是这家伙又太会了,让你忍心推开他。
苏锦喉咙发紧,浑身泛软,下意识低低喘了口气。
身侧的人没动。
江迟醒得比她早。
他侧卧着,长臂牢牢箍在她腰上,掌心滚烫,死死贴着她腰间的肌肤,半点缝隙不留。
下颌抵在她发顶,呼吸平稳,看似睡得安稳。
可苏锦一动,他睫羽极轻地颤了一下。
装睡。
苏锦瞬间气笑了。
她费劲地偏过头,视线落在自己露在被外的肩颈。
白皙皮肉上,青紫红痕交错,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这人是真的狠。
平日里连碰她一下都克制隐忍、畏手畏脚,一旦放开,疯得吓人。
苏锦腰酸得厉害,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嗓音沙哑得厉害:
“……江迟。”
“你真的要人命。”
怀里的身躯瞬间僵住。
两秒后,江迟缓缓抬眼。
清晨的光落进他丹凤眼里,褪去了昨夜汹涌的疯戾,剩一片温顺干净的浅淡眸光。
眼尾微微垂着,看着乖极了,像只收敛所有利爪、安分守在主人身边的狐。
他低低“嗯”
了一声,声音哑得比她更沉。
明明昨晚强势霸道、偏执凶狠、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此刻醒过来,又恢复了那副隐忍乖巧、小心翼翼的模样。
这男人怎么有两副面孔啊!
要命了!
他掌心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动作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指尖划过自己昨夜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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