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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谷绣心里五味杂陈,他中间说的那些话让她感到欣慰,毕竟这就是她一直盼着的事,但后面的话怎么听着都像是谈家只拿禾漱当生育工具。
她当初撮合他俩结婚虽说有私心,心里却是真心认可禾漱这个孙媳妇的。
“那你总得告诉我,她现在人在什么地方,是死是活?难道她不打算回北京了?”
看着谈叙川像没听到似的要往楼下走,她叹了声气,退让了一步,“你们如果真的闹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要离婚的话,也得走走程序不是?”
谈叙川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转过身,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的人,此刻眼眶通红,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脆弱:“奶奶,我真恨透了这个女人。”
谈谷绣怔在原地,着实是被谈叙川这副样子吓到了,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吴城。
段飞扬也不知道禾沥去了哪里,去年五月份禾沥来到吴城,靠着懂法律,帮码头渔民拟合同,处理大大小小的纠纷,还挺挣钱的。
结果八月份这人突然一走了之,电话微信全都断了联系,没人知道他的去向。
禾漱听完,强忍了一路的不适终于撑不住了,脑袋发晕手脚发凉,身子轻飘飘的差点站不住。
段飞扬见她脸色惨白,急忙朝屋里喊话:“雯晴,快点出来。”
一位小腹微微隆起的女子走出门,疑惑问道:“出什么事了?”
“先扶她进屋坐下歇歇。”
姚雯晴打量了面前的女人一眼,才伸手过来,和段飞扬一起搀着她进了屋。
刚在沙发上坐下,禾漱就晕了过去。
段飞扬吓了一跳,姚雯晴见她满头大汗,摸了摸她的额头,掌心被烫得缩了一下:“怎么烧成这样?”
等禾漱醒来时,天色已入夜。
窗外海风阵阵,时不时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她睁着眼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房间里,白墙发黄,头顶悬着一盏日光灯,昏暗地亮着。
还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搭着一条湿毛巾,手背有些紧绷,像扎着针。
她没急着动,呆呆望着天花板,听着潮声出神。
视线渐渐模糊,恍惚间,禾禾那张圆圆的小脸浮在光里,咧着没牙的嘴冲她笑。
她猛地眨了一下眼,光影散了,天花板还是那面发黄的天花板。
“你醒了呀?”
姚雯晴拎着个保温盒进来,抬头瞧了瞧吊瓶,还剩一点了,“快打完了,感觉好些没?怎么烧成这样都不知道,陈医生说你再烧下去人都要烧傻了。”
禾漱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嗓音嘶哑:“我好多了。”
“想喝水不?”
“想。”
姚雯晴扶着她坐起来,去外面倒了一杯温水回来。
禾漱接过水杯,抬眼从敞开的门看出去。
外面是一间不大的厅,摆着几张简陋的输液椅和药柜,墙上贴着健康宣传海报,显然不是医院,是一间小诊所。
姚雯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陈医生忙着呢,等会儿再过来看你。”
她把白粥打开放在旁边的桌上,“我给你带了点粥,估计你也吃不下别的。
今晚你住我家,晚点回去要是胃口好了,叫飞扬给你弄点有油水的。”
禾漱把塑料杯从嘴唇拿下来,忙道:“抱歉,我才来第一天就这样麻烦你们。”
“多大点事。”
姚雯晴摆手,“禾沥刚来那会儿赶上我们这边海鲜旺季,收货的老是压价拖账,他替我们出头谈过几次,后来没人敢坑我们了。”
她顿了顿,“他走的时候也没说去哪,忽然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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