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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老旧的出租屋里,弥漫着淡淡的中药味与陈旧木料的气息,斑驳的墙面上挂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是严莉莉年幼时依偎在母亲和姥姥怀里的模样,边角早已被摩挲得卷了边。
“行了,老太太一会儿估计就能醒过来了。”
“这、这就真的没事了?”
严莉莉声音里裹着浓重的难以置信,她看着姥姥原本青紫的唇色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才敢转头看向庞谨,眼底的错愕与希冀交织在一起。
“毒已经彻底拔除,性命无碍了。”
庞谨的声音平淡温和,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
掉漆的木桌、缝补过的被褥、墙角堆着的药盒。
“但老太太年事已高,这毒缠了她多年,脏腑经络都被损耗,后续得用温养的方子慢慢调理,急不得。”
“说说吧。”
庞谨看向眼前垂着头的少女,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
“堂堂华州首富的千金,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反倒跑到学校里收同学的保护费,这事传出去,倒是比豪门八卦还要有意思。”
严莉莉瞬间僵住了,肩膀微微垮塌下来,长长的刘海死死遮住眉眼,只露出紧抿得发白的唇线,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沉默了许久,她才终于鼓起勇气,第一次对外人袒露那些藏在光鲜背后的心酸与无奈。
“她是我姥姥……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走了,我从记事起,就跟着姥姥长大的。”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妈走后,我爸就基本没怎么管姥姥这边。”
“几年前,姥姥染上了怪病,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起初她怕我耽误学习,瞒着我,把一辈子攒下的养老钱全都花光,连买药的钱都没有了,我才知道真相。”
“我去找我爸要钱,然后拿了钱给姥姥治病。”
听到这里,庞谨的指尖微微一顿,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这对祖孙相互隐瞒、相互支撑的模样,瞬间戳中了他心底最软的地方,让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远在家乡的姥姥,眼神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姥姥的病还没好转,我爸就带了后妈林婉回家。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我爸对她言听计从,哪怕是我提的合理要求,只要她皱皱眉,我爸就会立刻拒绝。”
“你后妈待你很差?经常苛待你?”
庞谨轻声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倒也不是……”
严莉莉用力摇了摇头,鼻尖红得更厉害了。
“她对我倒是挺好,每天给我准备好三餐、衣服,家里的大小事也打理得井井有条,看着像个温柔贤惠的继母。”
“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里裹着无尽的委屈与无奈。
“自从她进了家门,我爸就很少给我钱了,每月只给基本生活费,我需要什么东西,都是直接买好,从不让我碰钱。”
“可我不能不管姥姥啊!”
严莉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校服裤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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