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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寅。
她不信鹿鸣,但她相信阿寅。
“我不需要医书。”
林诗蕴看向鹿鸣,“若你骗我,阿寅不会再理你。”
鹿鸣眉头紧锁,显然不满,最终还是道:“我没骗你。”
林诗蕴勉力保持面上镇静,以维护自己尊严。
但多年来被人联合欺骗的事实让她从出生到现在头一次感到头脑充血,除了恶心只有恶心,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哭出声。
她本就早慧,很轻易便想到父母兄弟团结一致这么做的缘故。
为了给哥哥铺路,他们费尽心机为她虚构出一条套在她脖子上的无形锁链来控制她。
真是辛苦他们殚精竭虑。
“我需要好好想想。”
林诗蕴声音变调,在压抑什么
“请便。”
鹿鸣很有眼色起身道,“尚有许多病患,我先行告退。”
林诗蕴目光空洞点点头,显然也不愿与鹿鸣多待,她想静静。
自厢房中出来,鹿鸣很体贴地将门带上,回头看到在大堂药架间流连的周寅。
她像是听到动静,隔着幂篱看了过来。
他不着痕迹地点头示意,而后向外走去,重新为人诊病。
周寅漫不经心地在外停留片刻才向厢房走去,举手轻叩,轻轻糯糯:“是阿蕴吗?我是周寅。”
她深以为自己足够体贴,留给阿蕴足够发泄时间。
即时痛苦是最让她愉悦的,她都没有立即上门。
倒不是她心善,人总在发泄过后最脆弱,她此时安慰效果最好。
林诗蕴无声流了满脸眼泪,说到底她不过还是少女,再怎么聪慧终有受不得压的时刻,总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父兄的德行她早已知晓,但母亲与之沆瀣一气,三人联合骗她,是让她最受不了的。
他们才是一家,而她是不该有才华的外人,让他们需要编造一个十数年的谎言好让她为他们的骨血至亲不得不付出。
过去她为母亲写了多少诗文给林诗藏,如今便有多么恶心。
听到门外动静,她匆忙用手揩去脸上泪珠,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神情。
她尚沉浸在被欺骗的情绪里,很难恢复如常,但总要回应。
她疲惫地起身开门,放周寅入内。
下一刻她被热烘烘的暖意与扑面而来的清淡幽香笼罩。
周寅
,人觉得感情淡了不少,好似因为旁人先有这种感觉,自己出于礼貌才说也有。
周寅很快又想起她眼眶泛红,小心翼翼地问:“是鹿郎君惹阿蕴难过了吗?若是如此,我不与他做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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