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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一愣,紧接着无比懊丧自己怎么一不留神便答应了。
“不可反悔!
十五日我等你来。”
周寅忙接话,免得她反悔。
说出的话如覆水难收,林诗蕴最后道:“我要在府上用晚食,用后来寻你。”
不去打扰谢家团圆饭。
周寅歪头,想了想道:“好。”
……
许夫人院里的事很快传到许老爷这里来,许老爷喝茶听着,眉头一皱:“夫人打了女郎?”
很不可思议。
传话的婆子叹息:“正是,将与女郎一起来的那位女郎吓了一跳,当场就说家中有事要走。”
许老爷心中大笑出声,面上压抑,唉声叹气:“我……我一会儿去看看夫人,定是我这几日不常去,让夫人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在下人们眼中再没有比这一往情深的夫君了。
多时后谢家送来名帖,言说许女郎与周寅要好,今日在谢家住下。
许大人是那样的通情达理,遣人备上薄礼送去。
他开心,他满意啊!
女儿不肯回府,显然是被她母亲伤透了心。
如今谢夫人在这府上再没有人记挂,只能依傍他而活,这正是他想要的!
作者有话说:
鹿:今日许清如宿在谢家,十五又有林诗蕴,阿寅……
星斗漫天,月曜万物。
廊上悬垂的羊角灯下一片烂融融的好光景,映出房中清骨窈窕的两道身影。
许清如方从浴桶里出来,一手握住湿漉漉的长发,另一只手臂上搭着白巾子,绕过挂衣衫的屏风向外去。
周寅穿着一身白色小衣,因畏寒又披了件未穿过的燕尾青的外衫在肩头。
她坐在桌旁,手不释卷,面前齐整地摆着一排怪模怪样的油灯,烛影落在她袖笼领褖,如衣衫上的暗纹。
在许清如踏出屏风的那一刻,她同时从书卷中抬头,软糯开口:“洗好了?”
语气自然熟稔。
许清如怏怏地捏着湿头发点头,自得知真相至如今都没有什么兴致开口。
她并非不想理会周寅,相反,她十分感激她。
若是她如今尚在家中,定然会被父亲瞧出端倪。
只是一时之间她很难恢复如常,连开口也没有。
周寅并不介怀她的冷淡,还总用担忧的目光望着她,时常要拣些话来问一问她,哪怕她只是点头或摇头等稍有回应,周寅都会笑意盎然,开心极了。
“我去请人来抬水。”
周寅搁下书卷,从容起身,往门外去。
[
,周寅挪了只凳子坐在她身后,这才将白巾垫在许清如头发下,把手松开。
她以巾子两端对折,温柔地绞起头发。
不自在爬过许清如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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