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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东东的第一课（第3页）

他让我明天给其他人示范。”

贾东旭把水碗搁下，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秦淮茹从灶台那边端了菜过来，听了一耳朵，问了一句“苏联专家让你教别人？”

东东点了点头。

秦淮茹把菜搁在桌上，说了一句“那说明你学得好”

。

贾张氏在廊下纳着鞋底，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这孩子手上有活儿，到哪儿都不吃亏”

。

贾富贵从东屋出来，靠着门框看了东东一眼，问了一句“安德烈让你示范，你敢不敢上手”

。

东东说“敢”

。

贾富贵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行。

你哥当年在厂里，也是从给老师傅打下手干起来的”

。

东东说“我哥是天才，我比不了”

。

贾富贵没接话，但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松快。

东东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来：“哥，安德烈今天说了一句话，我没太听明白。

他说‘工业不是图纸上画出来的，是车间里磨出来的’。

这句话什么意思？”

贾东旭把碗搁下，想了想，说：“图纸谁都能画。

画得再好，车床上车不出来，就是废纸。

安德烈在苏联干了三十多年，见过太多图纸画得漂亮、到了车间里干不出来的事。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手上的功夫，比图纸上的东西值钱。”

东东点了点头，没再问，低头扒饭。

那天晚上，东东回屋之后，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把今天安德烈说的话一句一句翻出来看，又拿铅笔在旁边记了几笔。

贾东旭坐在廊下，看着东屋的灯亮着，没去打扰。

他靠着廊柱，把今天厂里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新厂房的墙砌了一半，赵德顺盯着进度。

第二批设备的事报上去了，等上面的批复。

收音机和电风扇的订单在跑，周德贵那边盯得住。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灶台上还有余火，偶尔噼啪一声响。

东屋的灯亮了很久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