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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试剑（第2页）

陈墨道，“魏师傅主锤，韩师傅淬火，孟师傅研磨。

小子只是在一旁搭了把手。”

公孙光没有接话。

他握着剑，走到官署后院的练武场，让一名侍卫拿来一杆军中制式长矛。

他亲自挥剑，一剑斩在矛杆上。

咔嚓。

矛杆应声而断，断口平整。

公孙光看着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地上的断矛，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有惊讶，有赞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好剑。”

他把剑还给陈墨，“比我想象中更好。”

陈墨接过剑，躬身道：“公孙工师过奖了。

这把剑能铸成，全靠铁坊上下齐心协力。”

“你不用谦虚。”

公孙光摆了摆手，“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

我会上书少府，为你请功。”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工师请讲。”

“你现在是少府的人了，立了功，自然有人捧你。

但你也要知道——你挡了别人的路。”

公孙光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上郡不止咱们这一座铁坊。

咸阳也不止少府一家管兵器打造。

你一个新提拔的工师佐，做出了连老工师都做不出的东西，你觉得，会没有人眼红吗？”

陈墨沉默了。

他明白公孙光的意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一个役夫出身的小吏，突然间锋芒毕露，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那些在铁器行当里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势力，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这样一个外来者轻易上位。

“小子明白。”

他低声道，“多谢工师提点。”

“明白就好。”

公孙光点了点头，“剑我先留下了。

我会派人快马送往咸阳，呈送少府令。

你回去等消息吧。”

陈墨退出官署，走在回铁坊的路上，心情并不轻松。

剑成了，路开了，但前方的阴影也随之变得更加浓重。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像是要下雨了。

秋天的第一场寒雨，恐怕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