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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暗箭难防（第2页）

可能是其他铁坊的人，也可能是咸阳那边有人听到了风声，派人来摸底。

甚至可能是公孙光身边的人——他虽然表面上支持你，但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陈墨沉默了。

在这个时代，信任是一种奢侈品。

他能相信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公输老、炑、魏武、韩固、孟乙。

除此之外，任何人都可能是潜在的敌人。

“那块玄铁，不能再留在料场了。”

公输老做出了决定，“今晚，你把它挖出来，换个地方藏。”

“藏到哪里？”

公输老思索了片刻，道：“老夫的屋子里。

老夫的床底下有一个暗格，是当年建的，除了老夫没人知道。

放那儿，比放在料场安全。”

陈墨有些犹豫：“公输师，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老夫出卖你？”

公输老瞪了他一眼，“老夫要是想害你，用得着等到今天？”

陈墨不再多说，郑重地点了点头：“小子明白了。

今晚就办。”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陈墨等到铁坊里彻底安静下来，悄悄摸到料场，将玄铁从铁渣堆下挖了出来，用布包好，背在身上，借着夜色的掩护，溜到了公输老的屋前。

公输老还没睡，屋里亮着一盏小油灯。

陈墨轻轻叩了三下门，门应声而开。

两人没有多余的话。

公输老挪开床铺，撬开地面上几块看似普通的青砖，露出一个约莫两尺见方的暗格。

暗格挖得很深，里面铺了一层干草和木炭防潮。

陈墨将玄铁放入暗格，公输老重新盖上青砖，铺好床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行了。”

公输老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东西，就先在老夫这儿住下了。

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处理。”

陈墨看着那个恢复原状的床铺，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他也知道，玄铁的安全只是暂时的。

只要他还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盯着他的人就不会少。

“公输师，小子有个问题想问您。”

他忽然开口道。

“说。”

“您当年跟着徐安师傅一起研究燃石的时候，也有人这样盯着你们吗？”

公输老的身体微微一僵。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了许多：“何止是盯着……当年那场事故，老夫一直怀疑，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