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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眉眼弯弯,眸中星子闪烁,颊边几丝碎发垂落,梨涡隐现。
司钦夜看着她,指背有意无意在她颊边蹭了蹭。
江药药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念头,如今他什么都记起来了,还会像从前那样,陪她过囿于一方院落,做饭种花的平淡日子吗?
她没有资格要求他什么,若换做是她,那些过往太过深痛,她也不会甘心。
可若是如此,她还能留下他吗?-
翌日,江药药随司钦夜出了客栈。
灵川与镇佞关一样都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但此地原住民更多,街上随处可见挑着担子卖瓜果的妇人,做生意的大多也都是本地老者,相比之下人味更浓些。
出门前司钦夜又给她披上敛息隐踪的斗篷,帽檐落下能遮住半张脸。
江药药转头看司钦夜,分明他自己才是被追杀的那个,倒是坦坦荡荡半点不遮掩。
路过卖雨具的摊子时,江药药拉了拉司钦夜的袖子,指了指摊上挂着的斗笠。
司钦夜看了眼,没动。
江药药自己走过去,挑了一顶,踮脚举起给他戴上。
细竹编的宽檐斗笠寻常朴素,在他身上倒显得随性不羁。
江药药伸手将他斗笠朝下压了压。
司钦夜任她动作,江药药又坏心眼继续朝下拽,彻底挡住他的脸,这才心满意足。
挡住视线,司钦夜垂眸笑睨她,慢悠悠将被她弄歪的笠檐扶正。
刚走几步,她又憋着坏要故技重施,司钦夜抢先将她兜帽扯下。
眼前一黑,江药药正要嗔他,手被司钦夜稳稳牵紧。
江药药将兜帽撩上去,大街上不便嬉闹,也不再动作,乖顺任他牵着。
日头渐高,长街喧嚷起来。
路过一家酒馆时,江药药瞥见店外幌子上写着“忘归酒”
。
她脚步一停,下意识看了眼司钦夜。
司钦夜走得不徐不疾,目视前方,也停下脚步,“想喝?”
还以为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呢。
江药药轻软应了声。
尚是白日,酒馆里没什么人,老板擦着酒坛子,看见来客,招呼道:“二位买酒?”
江药药指着门外的幌子:“忘归酒有吗?”
老板来了精神,絮叨起来:“姑娘好眼光!
这酒可是好东西,是用灵川特有的龙鳞酿的,那龙鳞果啊,只生长在灵川和成煌,别处没有,树龄越长,果色越深,百年树结淡红,千年树结朱红,传说万年果能结紫果……”
老板说得唾沫横飞,药药听着,目光落在司钦夜身上。
司钦夜神色如常,淡淡敛眸,如同在听与己无关的故事,安静听他说完才开口:“来一壶。”
老板去取酒,还以为他们是要打包带走,没料两人已落座。
他便又去取了两只酒碗,拿了盘腌毛豆和炒花生。
药药笑着道谢。
老板摆摆手,又问:“二位不是本地人吧?”
药药:“我不是,我夫君是灵川人。”
老板闻言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他们两眼,叹了口气,语带感慨:“原来如此……如今灵川本地的人不多,如你们这般的年轻人更是少见。”
药药好奇:“来此地的都是外乡人?”
老板倚着柜台,开了话匣子:“是啊,说到底皆因数百年前一场大旱,过后这地就渐渐荒了,百姓走的走散的散,大都搬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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