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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尚荣走近,将几根针捻深几分,另几根微拔些许,运起内气,对着十八根银针逐次弹拨,三五下不等,针尾震颤频率各异,嗡嗡声高低错落,如群蜂入林。
前后十来分钟,施针完毕。
云氏祖孙三代看得目瞪口呆,老太太攥着帕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接下来气疗,三人退到楼内。
吴尚荣双掌覆于云老后背,内力灌入。
肉眼可见的热气从老人前胸后背的毛孔里蒸腾而出,袅袅如炊烟,云老闭目长吁,只觉体内几十年的沉寒像春冰遇日,一层层化开。
医治完毕,下午两点刚过。
云老执意留饭,吴尚荣拱手:“家里还有事,改日再来。”
云老也不强留,临别道:“我有个外孙女,过些日子从欧陆回来,她那病在那边治来治去不见好,到时也请小吴医生瞧瞧。”
吴尚荣应下。
欧阳雪代外公送出门,秋阳把她脸映得白里透红。
吴尚荣站在药堂门口看她,忽然道:“没想到你口风这么严,从没提过是云老师的表妹。”
欧阳雪嫣然一笑:“我表哥就是个医学院普通讲师,有什么好炫耀的?”
那一笑,眉眼弯弯,秋波流转,像极了雪儿。
吴尚荣看得一呆。
欧阳雪娇嗔:“傻乎乎盯着女生看,不礼貌。”
吴尚荣回神,自嘲一笑:“走神了。
明天下午放了学再来,明天见。”
“明天见。”
吴尚荣拉开车门,见周兰兰蜷在驾驶座上,眉头拧成一团,脸色发白。
“怎么了?”
“可能又要来大姨妈,这会儿痛得厉害。”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忍得住吗?忍不住就在附近找个宾馆,开间房治完再走。”
“找宾馆吧……忍好久了,实在受不了。”
吴尚荣扶她到副驾,自己绕到左边上车。
他没看见,在他转身的一瞬,周兰兰的眉毛轻轻一弯,嘴角掠过一丝极浅的、得逞似的偷笑。
大姨妈要来不假,肚子疼也不假——可上个月吴尚荣在经期给她治了三回,宫寒已轻了大半,这回本没这么难受。
只是上次他手掌按着她小腹运气温宫时,那一波波暖流滚过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界,浑身酥麻,像有千百只蚂蚁在血管里跳舞,快活得头皮发紧。
打那以后,她就跟上了瘾似的,巴不得天天被他按一回。
连着几天吴尚荣外出办事夜里没回家,她一天见不着人,心里就空落落地发慌。
小车沿街慢慢开,秋阳斜挂,街边梧桐叶打着旋儿往下掉。
吴尚荣眯眼找宾馆招牌,周兰兰缩在副驾,嘴角那点笑早收了回去,只剩一副疼得楚楚可怜的模样,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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