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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各位书友阅读:狄仁杰之魅影重重正文第六十八章暗格余印(..la)翌日清晨,天色刚亮透,狄仁杰便带着马荣和四名差役出了大理寺。
他们没有乘车,步行穿过长安城晨间渐次热闹起来的街市,在城东一条窄巷的尽头停了下来。
巷口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头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几簇枯黄的叶片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巷子深处的那扇黑漆木门与狄仁杰上一次来时一样紧闭着,但门环上落的那层薄灰比上次薄了一些,像是近几日被人摩挲过。
马荣上前叩了三下,门内没有应声。
又叩了三下,依然无人应答。
狄仁杰站在门前的台阶下面,目光从门缝扫到门框边缘,又移到门楣上方那一片被日光均匀覆盖着的青砖墙面上,然后对马荣点了点头。
马荣取出高宗那张短笺的抄本和调令公函,贴在门缝处示明了来意,然后伸手在门缝处推了一下——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被他这么一推便吱呀一声向两侧敞开了。
院子里的陈设比狄仁杰想象的更简单。
正屋三间,左右各有耳房一间,庭中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下的石桌上搁着一只空茶壶和两只倒扣的茶盏。
地面是青砖铺的,扫得干净,砖缝里嵌着的细沙被梳理得整齐均匀,一看便是常年有人仔细维护的。
正屋的门也没有锁,推开后是一间不大的堂屋,正中一张方桌,桌上只放着一只空笔架和一方砚台,砚中的残墨已经干透了,结成一片厚而龟裂的黑痂。
狄仁杰没有在堂屋停留。
他穿过堂屋进了左侧的书房,书房比堂屋小一些,靠墙立着一只半高的书架,架上只放了七八册书,书脊朝外排列得整整齐齐。
窗下一张书案,案面上空无一物,连笔筒和镇纸都没有,干净得像一间从来没有人用过的新房。
他站在书房中央没有立刻动手,先将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的每一处墙面、每一块地砖、每一个角落,在书架和墙壁之间的缝隙处停住了。
那处缝隙比正常的书架靠墙距离宽了大约一指。
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书架没有完全贴墙放置。
但狄仁杰注意到缝隙宽度的一致性——书架下端的四只脚都在同一道线上,唯独上端微微向外斜出了一线,像是书架本身被什么东西从后方顶住了一角。
他走到书架侧面,将书架挪开了几寸。
书架背后的墙面上有一片颜色比周围浅的区域,形状方正,约莫一尺见方,边缘处有一道极细的裂缝,像是被人用刀沿着砖缝划开过的。
他用指节在那片浅域的边缘叩了一下,砖面发出的声音与周围的实心墙面不同,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马荣递过一柄薄刃的撬刀。
狄仁杰沿那道刀划开的砖缝将这块墙面松动的部分撬开了,砖面背后是一道不到两寸深的暗格,暗格里铺着一层深褐色的绒布,绒布上只搁着一只拇指大的小锦盒。
他将锦盒取出来打开,盒中铺着三层丝绒,丝绒的正中央托着一枚被整齐地掰成两半的火漆印章。
印章是黄铜质地,底面刻着一朵五瓣梅花,花瓣的边缘有细密的锯齿纹。
他将那半枚印章从锦盒中取出放在掌心里,用指尖翻过来看了一下断口——断面的铜色均匀一致,没有新旧层叠的痕迹,是一枚完整的印模被从中切断后留下的前半部分。
他将这半枚印章的表面纹理与他袖中那枚残梅火漆碎屑的花纹放在一起对比。
碎屑上那朵残梅的边缘锯齿纹与这半枚印章底面的纹路在每一道弧线的转折处都完全吻合。
大小一致、角度一致、锯齿的间距一致。
王崇义书房地毯下的火漆碎屑与王德用私宅暗格中的火漆印章,来自同一枚模子。
狄仁杰将那半枚印章放回锦盒中,没有急着合上盒盖。
他将锦盒托在手里站了片刻,目光在暗格内壁的绒布表面扫了一圈,又用手指沿着暗格的每一道边缘轻轻按过一遍,确认没有第二层夹层之后才将暗格的砖面重新归位,将书架推回了原处。
马荣在门口等着,见他做完这一切才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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