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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也玩不了,当她向慕举头,痴痴看着他,从他宽大的琵琶袖看到那一方素色护领,在往上便是牡丹花瓣形状的嘴唇。
那一瞬间,身体里面就像是有某种东西,在缓缓苏醒,她迷恋那觉醒般酸楚而又抽搐的感觉,让她常常在晕眩怀中得以见到她的玉蟾真人。
而今日,就在那些恶人想要将她推进布满桐油的后院时,也是他如谪仙般出现,将她救于水火。
他也是在意她的,他那么轻言细语和她说话,和那只会板着脸军旅出身的楚王完全不一样,他那么清貴,又那么温柔,却单单只对她说话。
可惜她听不见他再说什么,她为他害了相思,想他想得几乎听不见其他的声音,甚至常常看不清其他东西。
而此刻,她看见了,那个妖艳贱货,站在船头上,衣衫不整,粉面含春,含情脉脉的看着这边。
她也想来抢真人吗?!
和那些该死的贱婢一样,偷偷的藏起真人的画像,用她们肮脏的嘴喊着真人的名字。
翠儿心底生出喷薄的怒意,她想要说话,但是喉间只是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如婴孩的啼哭。
然后她加快了速度,拖着长长的裙摆,迈着僵硬如木偶的脚,走向被僵固的船。
晏隐面色大变:果然是这个女人。
他长鞭出手,几乎将全身的速度凝聚到足尖,发足狂奔上前。
外围两个内侍面色大变,但手上哪有武器,一人直接搬起旁边的石头,双手用力狠狠砸在翠儿头上,但是万万没想到,整个石头砸下去,只是将她头砸了个窟窿,黑乎乎的血液流出来,翠儿转过头,看着那目瞪口呆的袭击者,她尖叫一声,一口咬了下去。
那个内侍立刻尖叫倒地不起,渐渐声音弱下去,他的伤口变成黑沉沉的颜色。
楚王的贴身内侍满头大汗,一边强撑站在船前,一边大声到:“夫人快走!”
辛汇看着三面环水一面被翠儿挡住去路的小路,满头大汗:这,这能往哪里逃……翠儿便如同发了疯一般,无惧任何袭击,坚定向船走去,几个内侍完全不是她对手,而她的血仿佛剧毒一般,只要粘在人身上,肌肤和血肉便萎缩下去,在她终于扣住船舷往上爬动之时,辛汇甩了外面的罩衣,拿着一根废弃的船桨,使劲去戳那恐怖的翠儿。
却不想被她反手抓住船桨,直接一把给扯了过去。
辛汇满头大汗,而船上一时也没有什么可拆下的东西挡上一挡。
她急中生智,干脆将那外衣扔过去,正好罩在翠儿脑袋上,与此同时,她一脚飞出,正中翠儿那肿胀的脸庞,好像什么东西被踢破了……而因为她这大力的一脚,整个船猛地一晃,而这一晃,便暴露船却是有隐绳被人固定,因为缺少缓冲,她直接往后一扬,眼看便要落进水中。
辛汇猛地大吸了口气,至少掉进水里的一时不会窒息。
但是身后被一双手稳稳托住,紧接着鼻尖便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她转过头,看见玉蟾真人清貴俊美的脸庞。
船舷的另一侧,晏隐的鞭子已到,直接缠在翠儿的脖颈上,顺势一拉,连罩住的衣裳一起被拖了出去。
“将军!”
辛汇从未觉得他如此亲切可人。
晏隐收回鞭子,眼睛看着玉蟾真人:“武安君,这是以俗礼入世了吗?”
大约是香味刺激了脖颈被踹错位的翠儿,那一团裹在衣裳里面的物体扭扭捏捏努力向着船爬过来。
晏隐冷声道:“常说这西戎毒蛊会受下蛊人的心性影响——”
他转头嫌恶看向那一团意味不明的蠕动物体。
“这下蛊人对武安君用情至深啊。”
玉蟾真人——去掉了道袍堂而皇之束发的武安君景玮面色如常,他扣紧了怀中辛汇的肩膀。
“劳烦晏将军告诉我弟弟,今夜湖心岛,做哥哥的,想和他叙叙旧。”
言罢,他腰间软刀一挥,船侧面不起眼的位置,几根坚韧的天蚕丝尽数折断,顺着风向,船缓缓飘向湖心。
一个侍卫对毫无救护王后的行为不安:“将军!”
晏隐将一罐药粉全数洒在蠕动的翠儿身上:“他的指甲里面,全是蛊毒。”
那握在肩膀上的指甲,只要稍稍用力,辛汇也许就是下一个姜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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