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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假话了。
黄运道记得清清楚楚:呦呦认生,只要江家老太太不要旁人。
她小时候,自己牵下小手手都要被嫌弃。
长大之后,倒是不再依恋长辈,满县衙撒欢乱跑,偌大的翠溪县装不下一个小小的她。
“我把江景行当作子侄对待,江家的小姑娘对我来说,和亲生的孩子没有差别。
她一个小小的孩子,怎么可能弄伤王府世子。
其中肯定有误会。”
右长史料定此事并非空口白牙一说便能办成,有理有据道:“人证物证俱在,断无误会。
我并非一人前来,今日亲眼目睹此事的家仆就在外面,府尊大可唤进来询问,要是觉得家仆有顺从主人,隐瞒真相的嫌疑,那也好办。
漕河经略家的公子请不来,城内各家的少爷不好惊动,但请几个平民百姓、商贾子弟当面作证,并不困难。”
“今日之事,围观者不下百人,确有其事!
绝不会冤枉府尊下属的子女。”
黄知府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正因如此,他面容一肃,说道:“今日这两个孩子你是带不走的,请回吧。”
右长史露出讶异的神色。
这位年纪轻轻的府尊竟然一改往日的温和有礼,骤然强硬起来,竟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先前的三个月,他几乎没显露出半点脾气。
但凡遇事,皆依照前府尊定下的规章办理。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却连烟圈都没吐半个。
这般作为,嘉陵各方势力皆看在眼里。
纵然无人敢当面轻慢他,却难免觉得他在翠溪县闯出的实干之名多有水分,亮眼无比的政绩,亦是运道昌盛之故。
显然,这些人看走眼了。
右长史自知就这么回去交不了差,争辩道:“这回我们康王府是依律办事,殴打宗亲是重罪,府尊若打定主意包庇二人,我少不了要去道蜀衙门禀明按察使,再者我家王爷此刻恐怕已启程赶往上京。
呵呵,府尊就不怕上京来旨,治你一个欺辱宗室,藐视天威的罪责。”
黄知府叹息一声说:“龙驭上宾,举国同悲。
此时王府和世子不该和本府一样,心中只有‘感怀圣德,追思洪业’八个字,将其余诸事都抛之脑后吗?”
“国丧期间,无哀戚之情是重罪。
依我看,实在没必要纠缠儿女打闹的小事。”
黄知府何许人也,一脚踩中右长史乃至整个康王府的死穴,追着穷寇乱杀。
“哎,有安王前车之鉴,右长史不要害康王殿下重蹈覆辙才好。”
先帝共有四子,皆封王爵,其中福王继承大统,寿王久居上京,康王早早就藩,唯有安王惨遭贬爵,降为郡王,不久后便郁郁寡欢而亡。
事起之因便是安王在太祖的葬礼上,表现得不够悲伤。
右长史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他暗恼:果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黄知府端起茶杯,温声问道:“右长史若是没有别的事,本府便不留你了。”
右长史纵已一败涂地,却犹不肯让步,沉声道:“堂堂王府世子绝不能被白白冒犯,否则有损皇家威严。”
这就是宗室的底气。
黄知府深知若不给个交代,于他自身也是隐患。
此事日后要是被翻出来,自觉利益遭到损害的皇家血亲们,会对他群起攻之。
江家必须受罚,他的底线是江砚——当爹的,代女儿受过是应有之理。
黄知府沉吟片刻道:“养不教,父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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