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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冬迟挪开目光,往台面看了眼:“小时老师,这土豆跟你无冤无仇,犯不着解剖。”
时舒说:“我刀功就这样。”
盛冬迟说:“教教你?”
时舒说:“行。”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有什么水平? 时舒刚想挪开位置,就被修长指骨覆住手,他的手掌很大,有差不多她两个大,指骨修长又有力。
“换个着力点,再试试。”
单薄后背很突然就僵直了瞬,她像只小猫受惊,乌黑眼睫微扇了扇。
这姿势,完全是从身后被拥在了怀里。
手指和手背,都沾上男人身上的温度和气味,时舒分神地顿了顿,就没切好。
盛冬迟喉间滚出声薄笑:“以后要不就叫你小毕加索,嗯?”
时舒微咬住下唇,肩和后背都碰到了男人胸膛和手臂,他离她好近,干扰她,还一个劲笑她的刀功。
他怎么能坏成这样? 盛冬迟被踩了脚,长臂一揽,就把人捞了回来:“小孩儿样的,说两句就急。”
时舒说:“你教不教,不教就算了。”
“教。”
盛冬迟没再逗她,难得教起了刀功。
过了会。
“怎么不专心?”
时舒回了点神,总不能说她想到了些不太健康的画面,她很想忘记,可那些暧昧又难以启齿的回忆,却怎么都不肯放过她,缠住了她,尤其是现在他们离得这么近,身体背叛了她的理智。
男人沉喘的鼻息,掐住腰的狠劲,又撩又渣的那声“宝贝儿”
,强势又坏到骨子里的混话…… 时舒觉得脸好热,转移注意力:“你的手指头茧太重了,磨得疼,影响我发挥了。”
盛冬迟说:“学吉他弄的。”
还有这些年的户外活动,不如她的指头,很光洁,像嫩白的豆腐。
“你学了多少年?”
“七八岁就自己抱着学了。”
怪不得他高中那会就弹得好,只要他上场,台下的尖叫声就很疯。
盛冬迟说:“想不想学?我教你。”
时舒提醒他:“我五音不全,你教我,可能会被气死,就像曾经那个小提琴老师。”
母亲也不是没有想过让她学门乐器,实在是她没什么音乐方面的艺术细胞,拉起来摧枯拉朽,把老师都吓坏了,特别情真意切地劝说她妈,不要白浪费孩子其他的天赋。
盛冬迟听了,嗓音含混着笑:“那是你没碰着正确的老师。”
时舒说:“说大话。”
盛冬迟说:“怕我教不会?”
“那说不准。”
时舒说:“这根土豆丝的粗细不一样,很丑,可见你当老师的技术很一般。”
她难得这么多话,像是可爱又撒娇的碎碎念,唇角微微弯弯地勾着,像是对漂亮又小小的月牙。
盛冬迟问:“我怎么没看到?”
时舒说:“在这。”
盛冬迟说:“指给我看。”
时舒本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左看右看,真给她找到了根,稍微不那么可观的土豆丝:“在这里。”
盛冬迟垂眸,眼前纤长的脖颈曲线,白得晃眼,有颗浅褐色的小痣,一粒圆润又漂亮的小红豆。
指甲尖捻起罪证,仰了仰头,带了点强调的语气:“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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