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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书放好后才微垂着头向人去,保持距离后站定:“要回去一些时日,若还有旁人来借这本书却借不到就不好了。”
沈兰珏眼尖,将书记下,默默想着一会儿自己将这本书借走。
听她说要离开,他心中难免怅然,不舍道:“下次回来要什么时候?”
周寅似是并未感受到他的情绪,依旧微微笑着,眼睫轻颤像在思索,绵绵地答:“大约要过完元宵节呢。”
沈兰珏脱口而出:“要这么久。”
说完自知失言,脸先红了。
周寅先是惊讶,很快脸颊绯红,像是白玉染了蔷薇色。
她最终在一片搅人心神的静默中开口:“我先走了,朋友还在等我。”
“我送你!”
沈兰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日如此不稳重。
天如今已经和周寅坦白身份,自然不怕别人叫破,拥有可以送她的机会。
然而周寅却为难地望着他,贝齿碾唇。
沈兰珏同样意识到自己身份不便,可能会为周寅带来麻烦,于是怏怏地道:“还是不送你了。”
周寅轻声道:“抱歉。”
沈兰珏听她语气中满是歉意,心软得一塌糊涂:“是我不好……”
看起来倒像是依依不舍。
周寅欲言又止,最后道:“我走了啊。”
“好,一路顺风。”
沈兰珏目送她离去。
周寅转身离开,楼下并没有谁在等她。
今日休假,各家都已经在宫门外早早等着,人人一散学便离开,独她来还书。
实际上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将有些日子不见,总要给大家一个机会。
一出躬行楼大门便是一阵寒风呼啸而过。
周寅紧了紧身上斗篷,有冰冰凉凉的细雪落在她眉梢,泛起细微痒意。
她抬起手揉揉眉头,再放下手时面前多了个人。
沈兰息玉树兰芝,极自然地伸手为她捻去兜帽毛毛上的一片雪缕。
他的手指白皙纤长,在朔朔寒风中指尖很快冻得泛红。
周寅却步,不好意思道:“三皇子。”
沈兰息开门见山:“我寻你有事。”
闻有正事,周寅稍稍正色,认真看向他道:“您请讲。”
沈兰息直言:“每每年节初四,菩提寺要在京中行像。
今年扮观音的沙弥面上破相,寺中择选众人皆不合宜,我便想到周女郎。”
事是真事,他也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周寅,但过来寻她时却未想这么多,只是想赶在她出宫前看她一眼。
周寅微睁大眼,感到不可思议。
她耳尖泛起红了,有些羞涩道:“我,我怎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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