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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使（第1页）

房间陷入了短暂安静。

几秒之后，白医生回过神来，“天使？”

“对。”

“祂在干嘛？”

“什么也没干，祂就像是一尊金色的雕塑，坐在一座庞大的月球坑中央，抬头看着地球，像是在……守望？”

白医生揉了揉眼角，有些无奈的开口：“萧云，你知道月球离地球有多远吗？”

“近四十万公里。”

萧云平静道。

“近四十万公里。”

白医生重复了一遍，“就算是用最先进的天文望远镜，也只能勉强看到月球表面的情况，而你在十三岁那年只是躺在老家的屋檐上，就用肉眼看到了月球上的天使？”

“不是我看见的祂。”

萧云幽幽开口，“是祂看见了我，我只是抬起了头，眼睛就像是被祂拖拽着穿过空间，与祂对视。”

“这么说，是祂逼你的？”

“算是吧，不然我怎么看见的月球表面？我又没有千里眼。”

“可如果月球上真的存在着一尊天使，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类发现？”

“不知道。”

萧云摇了摇头，“或许那尊天使不愿意被观测到，更何况……人类真的了解月球吗？”

萧云说的很诚恳，诚恳到白医生马上就想打电话叫车来把他拖回精神病院。

白医生毕竟是个专治精神病的医生，奇怪的精神病他见多了，他在自己的医学生涯中总结出了一个规律，越是一本正经胡扯，而且让人听起来还很有道理的，越是病的不轻。

“那你的眼睛呢？怎么回事？”

萧云伸出手，轻轻摩擦着双眼上的黑色布缎，话语间听不出情绪波动，“那天，我与祂对视了一瞬间，然后……我就瞎了。”

白医生张了张嘴，低头看了下手中的病例，陷入了沉默。

在失明原因那一栏，只写了四个字。

——原因未知。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真如萧云所说，他看到了月球上的邪天使？不然怎么解释突然失明？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白医生直接扼杀。

好险，差点被精神病人带跑偏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三年前失明的少年萧云在众医生前说出刚刚那番话的时候，医生们的表情有多精彩。

也难怪这孩子被强制留院，不管怎么看，他所说的都是精神病人才会发表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