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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玥站在原地抬手抹了把脸,顺带抹去了沉明仪发动车子离开时甩过来的一脸车尾气。
时差没倒的困倦终于上涌,南玥舒了一口气,强打精神拖着在此刻显得累赘的行李箱朝电梯间走去。
时隔三年再回到熟悉的地方,最后一晚的记忆依旧清晰得仿若昨日,令整套房子都套上了层薄薄的、不太能用言语来形容的情绪。
南玥草草洗了个澡就栽倒在床上,裹着被子陷入光怪陆离的梦境。
再醒来时梦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已经记不太清,窗帘遮光性很好,半点光线都不曾透进来,南玥醒了不久又重新蒙头睡去,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才将她彻底拽醒。
她迷迷糊糊地从枕下摸出手机,划了几次才划至接听键上。
“玥玥,来玩啊!”
虞恬的声音带着嘈杂背景音传了出来。
南玥整个人意识发散,拥着被子坐起来问,“玩什么?”
“你时差还没调过来吗,这都晚上八点了!”
南玥“唔”
了声,拿下手机看了眼时间,接着又随意抓了抓睡得一团乱的头发,“还真是。”
居然一觉睡了这么久。
脑袋昏沉,她暂时不太想出门,正要开口拒绝,虞恬又道:“好了你什么都别说了!
大伙知道你回来专门组了个局,现在都候着呢,地址我发你手机上,快点啊!”
都来不及拒绝电话就被挂断。
南玥摸索着开了灯后重新躺倒在床上清醒了会儿才磨磨蹭蹭的起身,一番洗漱后开着导航去往虞恬发的会所。
沉明仪是在会议结束后接到虞枝电话的。
他这位养母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以在助理提醒后沉明仪直接回了个电话过去。
对面接得很快,开场是熟悉的寒暄:“明仪,在忙吗?”
沉明仪简言意骇道:“刚开完会。”
“没有打扰到你吧。”
虞枝嘴上关心着,话题半点不停地转至打这通电话的真正意图上,她语气不紧不慢地道:“是这样的明仪,玥玥回国有半个月了,也没主动说回家吃饭,我呢原本想的是她在国外这么久,回国了肯定要和朋友聚一聚也就没催她,但这两天我听说玥玥她连着好几晚都没回她那套房子里……”
沉明仪静静听着,直到虞枝止住话头才一如既往地顺应她心意道:“我晚上会去看看她。”
电话那头,虞枝显然相当满意他的答复,挂断前带着笑意道:“那好,你和玥玥要回来吃饭记得提前和我说。”
结束通话后,沉明仪顺手将手机关闭丢到旁边,没再施舍眼神,径直站起身走出办公室进行下一场会议。
南玥刚睡醒又被人拉出门,这几天酒精摄入过多她整个人都有些昏沉,本欲拒绝,又听虞恬说今晚不一样,是圈子里某个公子哥闲来无事买下的会所开业。
他们这群人,家里生意上多多少少有联系,并不好抹面子,加上她这刚回来,自然大聚小会的少不了。
几杯不知度数的漂亮果酒下度头脑又开始昏涨,南玥陷坐在沙发环椅里,觑着眼观赏不远处下沉台的劲歌热舞,音响过大,震得耳朵发疼,连带旁边人说什么都听不太清了。
中央空调嘶嘶吐着冷气,南玥今天出门随便捞了件短袖穿,这么在出风口坐了会儿裸露出的肌肤都有些发冷。
酒意上头,眼皮越来越沉。
恍惚间,她看见了沉明仪。
这个念头在混沌的大脑里只存在了一瞬,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她可不认为沉明仪会特意找到这里来。
南玥抬手揉揉眼睛,眼前人影却没有消失。
她怔松着想要起身,不知是出于激动还是身体酒精过载,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往前扑了出去。
没有扑空,身体拥抱着的是实感。
南玥下意识收紧手臂,将人抱了个满怀,口中低声喃喃:“沉明仪,真的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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