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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哭天抹泪的声音回荡在山谷林间。
又一天,老场长领了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又来劝凤下山。
凤本来是铁了心不下山的,可结果叫小伙子几句话就说得变了心。
小伙子对她这样说道:“大妈啊,你听我说,养你这辈子的是伐木工人,害你这辈子的也是伐木工人,你不知道,正是工人们把山上的木头砍完了,山体才要滑坡,才会害死你丈夫。”
他告诉凤,打死她父亲的那块飞石事实上也是山体滑坡后造成的,只不过那次滑坡没人看见而已。
他还想再说什么时,凤已经不让他说了,她对小伙子说:“你是个有文化的人,我相信你说的,既然这样我还留在山上干什么呢,难道是等再一次滑坡来把我儿子也埋进大山?”
三天后,凤扛着大包小包,下了山。
2000年3月15日洁尘:写字的女巫本文是为洁尘随笔集《黑夜里最黑的花》所作的序。
数年前,我跟洁尘刚认识不久,她送了我一本随笔集:《碎舞》。
这好像是她的第二本随笔集,但对我来说,是第一本。
真正的第一本:《艳与寂》,对我是一个传说,我经常听人说起,在各种评论文章中一斑斑地掠见,但从没有囫囵地见到过书。
当然,如果我开口要,总是要得到的,只是我觉得,空一块盲区,虚实相间,有知无知,保守一点距离,于我对洁尘保留敬意是有好处的。
所以,转而有点刻意不要了。
就当它是个传说吧。
我出格地以为,朋友到了“烂熟”
的地步,保留一点神秘也许比多一点坦诚更有趣而有益。
《艳与寂》是洁尘之于我的传说。
本书,《黑夜里最黑的花》,是洁尘之于我的又一个传说。
因为,迄今我只是从E-mail上看到几千字,它们是该书伸出的一个手指头。
不知是洁尘有意迎合我,还是我对洁尘文字的迷恋使然,我完全被这几千字深牢地吸住、迷乱,感觉是凑在一个毫光闪烁的金指头前,满目痴相,心里亮堂。
当然,这个金手指头,是长在泥人还是金像身上,目下尚属“传说”
。
有人说,他对葬礼的热情远胜于婚礼,理由是他相信葬礼他终于会有一份,而婚礼不一定。
藉此言,《黑夜里最黑的花》是不会成为我的传说的,因为我相信:本书,本人终于是会有一册的。
我倒希望不要有,但不可能。
不可能的事最好别去指望,否则就有些弱智。
我在文字里总喜爱扮个智者相——也许痴相。
所以,我要求自己有个“智慧的愿望”
,是这样的:我希望洁尘尽快送我这本书,同时我更希望,已有的“金手指”
是长在金像身上的。
我还自大地以为,这种可能性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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