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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氏还是留下坐了会儿,虽说是被硬扯着来的,可她与五姐确实许久未见,问了些身子和管家的事,又叮嘱了些别的。
在要走时,范氏忽盯着女子平坦的腹部,皱眉疑惑道:“五姐嫁到林府也快半年了,这肚子怎么还没个动静?可是夫妻不合?”
宝因知道这个不合所指为何,轻轻摇头。
怎会不合。
可愈是如此,她愈无法释然,王芙嫁去裴氏第三月便怀上了,后来也听说他们夫妻同房甚少,那裴家郎君多是宿在妾室屋中。
范氏见女子摇头,心里也是替她着急,又想起她夏天极畏热,常卧床,或是因此生了不易受孕的身子,走近道:“我年轻时也不易怀孕,倒是得了本书,专教些受孕的姿势,后来才怀上大姐,改日我差人送来与你。”
宝因极为敏锐的听到“姿势”
二字,到底过了这么久的夫妻生活,一听便知是何书,脸上仍忍不住烫了起来。
“都做了绥大奶奶这么久了,怎还害羞?”
范氏打趣一番,又苦口婆子劝道,“孩子一事非同小可,虽说你是正室,如今府内也没新人,可男人的心素来多变,有个孩子傍身,怎么都是要好些的,便是日后有了新人,孩子于你也是个盼头,养大后只管享儿孙福。”
与男子新婚燕尔这些日子,这通话倒是将宝因说醒了。
她神色有些黯淡的点头,谢过范氏后,又亲自送人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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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林业绥回来时,宝因坐在榻上,手上缠着丝线,腾出神与他说了白日里孙老夫人来找的事,又说到孙老夫人听到孙泰没了便走了。
她原以为是罪证确凿,京兆府当堂判了死。
谁知男子听后,却道:“他自个寻了死。”
宝因倒有些意外,干了那么多腌臜事,应当是早不信阴司报应,亦不怕人鬼蛇神,竟还会去寻死。
她仍是不信:“当真是寻了死?”
林业绥脱下官袍,换了身大袖交衽寝衣,闻言笑道:“幼福觉得呢?”
“爷。”
宝因生怕男子误会,忙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解释,“我不是怀疑您动了私刑,只是觉得他那样的人,不似会寻死的,若真能寻死,不早死了?”
林业绥听出女子声音里的慌乱,眉头微拢,为何她又会变得像刚成亲时那般小心翼翼了?
他随后又叹出口气,走过去,十指拢过女子的,将丝线缠到自己手指上,方便她理清,轻声道:“我没怀疑幼福,何况便是怀疑,也是合理的。
他的确不是个能寻死的人,可心里也是个明白人,若是京兆府继续往下查,孙氏便彻底不能翻身了。”
他自也不是那神仙心肠,孙泰的死并不能阻止京兆府往下查,孙泰似也有自知之明,死前还交出了一物。
宝因若有所思的点头,白日的事怎么也挥之不去。
林业绥瞧着女子缠到自己手腕的红丝线,也看出几分她的不对劲:“今日幼福可是被孙府的人给扰了清净?”
“怎会,不过是应付了几句话。”
宝因将心间快要溢出来的心绪按下,见丝线在男子指尖打结,放下线球后,俯身过去,粲然道,“我来给爷解开吧。”
林业绥知她不愿说,温声笑道:“我是你夫君,有何事是不能与我说的。”
范氏那番话始终萦绕在宝因心里头,她心里自也是着急的,指尖动作不免急躁起来,心里的话亦脱口而出:“爷,要做吗?”
女子发丝有着淡淡木香,湘妃色的寝衣本就宽松,因这一俯身而春光外泄,指如削葱根,一下没下的落于掌心。
他们二人之间已有许久未曾有过那事。
林业绥喉结滚动:“你还在养病。”
宝因闷着声:“已经养好了。”
林业绥听出女子声音中的委屈,手向盈盈一握的杨柳腰握去,衣带解到一半,仔细认真的再次确认:“幼福当真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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