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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太子坐稳东宫,这些以东宫不仁为名所滋生出来的叛乱便必须先镇压下去,既要悄无声息,又要快。
宝因抹好药膏,收圆肚瓷罐的同时,蹙起眉头,嗔道:“这也叫闲人?我倒巴不得你是真闲下来。”
林业绥被她的娇嗔模样逗笑,夺过药罐,随手放在一旁后,伸手拿来提前备下的湿帕,托着女子掌心,动作轻缓的一下下擦拭着,温声道:“我尽量在三月底前赶回来。”
宝因瞧着指腹的油腻黏糊被男子一点点擦去,闻言,眸光滞拙了下,她大概三月底便要生。
没一会儿,男子的神色又略显失落,极为可怜的开口:“要不是路途颠簸,你又将要临产,本可带你同去的。”
想起青城山之行,宝因不由打趣一句:“你还想去哪儿都时时带着我不成?”
林业绥稍作停顿,然后坦率的嗯了声。
第124章捻耳
第二日一早,雪停了。
窗外芭蕉却因积雪而重重垂下,晃晃悠悠,一声响过后,雪连片的摔落在地,宽大的叶子也终于再次挺立。
几个仆妇也使劲搓着手,往两手间哈了口气,怕院里的大娘子和二郎出来玩时给摔倒,连忙躬身洒扫着。
林业绥自长廊走来,进到内室先见站在衣箱前的妻子两颊泛着淡淡的粉红,脖颈似还有一层薄汗覆着。
他扫了圈室内堆着的箱笼,冷下声音:“都不必收拾了,抬去淄车上放好。”
仆妇得了吩咐,赶紧合上三个箱笼。
宝因急着连忙叫停:“等下。”
随后又看向男子,朝他走去,不放心的仔细说着,“这个箱笼都是些衣物,早春所穿的也在里面,另一个里面给收拾了两件大氅,第三个箱笼里是竹简和典坟。”
林业绥垂下眼皮,从旁边香几上拾起帕子,为妻子拭颈间与额角的汗:“何时能听劝。”
女子起来便开始盯着人在收拾他要带去汝阳郡的箱笼,事事都周全。
宝因闲下来,才觉出热意,又抬眸见男子板着脸,似是不悦,略一思索,笑吟吟道:“都是你昨夜就收拾好的,我又没做什么,添了些薄衣而已,不过是屋内置了炭盆,稍走动都能出汗。”
等屋内的仆妇都将箱笼抬出去,再无旁人时,林业绥长指简单几挑,女子外袄便稍微散开,他牵着人在就近的圈椅坐下,炭盆在几步外。
宝因从椅上起身,主动走到男子敞开的双膝间,用发热的手心去贴他。
林业绥瞧着,不禁轻笑一声,他原有的愠怒早在听到前面那些关怀体贴的话时,就已消散。
听到他低沉清朗的笑声,宝因也装作无事的开口:“何时出发?”
林业绥将人拉到怀中,抬手捻着女子耳珠:“两刻前。”
宝因一楞,连忙要起来:“岂不是被我给收拾箱笼给耽误迟了。”
林业绥用了力道禁锢住她,捻耳的手继续往下,落在隆起的肚子上,手掌下意识的小幅度抚摸了几下,视线却上仰望着女子:“不妨事,是我想要与幼福再多待一会儿。”
两人温存过后,林圆韫姐弟也来到屋里。
宝因生怕自己坐在他腿上的样子被孩子瞧见,吓得立马从男子怀里离开。
林业绥笑了笑,起身与两个孩子告别。
男子才离开不久,东府那边的春红也急忙来到微明院,内心焦虑的咬着唇:“大奶奶,三娘已经知道那件事了,表面瞧着是没多大反应,但就不知心中是怎样,现下要如何是好。”
宝因抱着暖炉,瞧着庭前那株芭蕉,一言不发。
腊月里,陆六郎便已迎娶新妇入府,只是崔氏到底还是顾及脸面,想着他们刚与林氏三娘和离半载未有,名声终究有损,故没有太铺张。
林府自然早就得知,她怕林妙意听了伤心,一直有意瞒着。
宝因轻叹,也只能说:“你平日里多安慰安慰,仔细盯着些,尤其是夜里,不要叫她出事,最好是搬到屋里去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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