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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更是怒骂,为此李氏亲族死了不少人,三大王府被守军围守,其余朝臣都不敢再说半句话。
李毓顺利在灵前即位,尊贤淑妃为太后,皇后等大王公主则要等三十六日的丧期过去再行封赐。
原先居住在东宫的女眷子嗣也被另迁到别殿。
如今来至三月中旬,天已不再怎么寒,可林府微明院中的气氛也开始被建邺朝局所影响,变得沉闷。
居在西屋的宝因眉头终日紧锁,誊写经文一日比一日力不从心,常常游神方外,夜里难眠,双腿开始浮肿厉害,只能坐卧。
红鸢端着热水进屋时,便瞧女子半躺在窗前的那方小榻上,肘靠着隐囊,手中握着一卷竹简,垂眸在看。
只是没一会儿就抬起明眸。
清楚女子郁结所在的红鸢上前把铜盆放在高几上,随即忍着烫,把水拧干,再将滚烫的帕子敷在女子肿了有一圈的纤腿上,出声宽慰道:“大爷会没事的。”
宝因指腹磨蹭着光滑的竹片,视线落在那一沓锦书之上。
自从先帝崩逝,汝阳郡那边便再没有送来过男子亲手所写的家书,继位的也成了七大王,这半月来,太子那边也毫无音讯,西北战事究竟如何已难以知晓,让她怎能安心。
两条腿都热敷上后,红鸢动手收起女子的竹简,转身去归置时,又接着前面的话继续笑着安抚:“大爷会平平安安的,大奶奶也定会平平安安的诞下郎君或再添个像大娘子那样可喜的女郎。”
听到讨巧的话,宝因会心一笑。
红鸢伸手试了试帕子的温度,见已凉下来,赶紧叫人再端水进来,又重新在热水中滚过一遍,如此反复敷过小半个时辰才好。
到用早食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吵闹声。
宝因咽下口中的粥食,轻蹙眉:“谁在外头?”
“我去瞧瞧。”
红鸢说着便出去了。
待内室再来人时,却是玉藻行色匆匆行到女子跟前,吞吞吐吐道:“东府那边的。”
相伴多年,宝因一眼便瞧出她在扯谎,女子心神本就不好,又被亲近之人瞒着,语气陡然冷得有些无情:“东府那么多人事,只这么一句便想要打发了我?你要不想说,把外面那人叫进来,我亲自来问就是。”
“是六娘。”
玉藻不得已说起实话,“六娘忽然发起狠病来,咳血不止。”
瞧见女子搁下碗盏,她急忙劝住,“勤慎院那位主子已经过去盯着,您就别动了,要是这一走动,半道发动起来可如何是好,再说您这腿也不适宜走。”
宝因道:“哪就这么巧赶在今日出来。”
眼瞅着劝不住,玉藻哎呀一声,越发着急:“等个那边的消息再说也成,要是严重,去也就去了,要不严重便安安心待着,倘这一去,大奶奶出了什么事,六娘心中愧疚,病情更说不清会如何了。”
这话使得宝因冷静下来。
林却意这病的证候是先天不足,可短短几月变得如此严重,究其缘由还是因着始终难以释怀林卫隺的死。
细细思量完其中要害,她轻叹,遣人过去一看。
而姮娥院的奴仆们早已乱成一团,端着铜盆血水进进出出,丝帕染红不知多少条,躺在卧床上的女子睁合间满是眼泪,像是身不由己一般的从嘴里咳出血来,胸脯前的寝衣早已被浸透,熬好的药想灌都灌不进去。
几近窒息。
袁慈航闻讯赶来时,瞧着这副模样也被吓了一跳,但到底还是有着世家女的素养,当下就拿起主意,镇定安排着这些仆妇侍婢。
好在一刻未尽,林却意便不再咳血,命人侍奉着换了贴身衣物,又净身后,她才与卧床上的人说道:“差点把我魂都给吓没了。”
林却意偏头瞧着那些咳出来的血,面无动容,惨白着脸一笑:“二嫂这胆子倒真是小。”
袁慈航听她打趣,并不觉得好受,反郑重劝起来:“怎么就不能放宽些心呢。”
刚刚差点死过一回的林却意像是突然想通般,笑道:“心生万念,哪是我们人能去掌控的,你们都说我是为着五哥的死才这样,又哪能知道我早便想明白,命道就是命道,岂是我能干涉的。”
姑嫂正在说着,侍女来说微明院那边派了人来瞧娘子的情况。
袁慈航起身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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