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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幼儿园的暗流（第3页）

楼梯很窄，水泥台阶的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陈墨赤着脚——午休要脱鞋——踩在冰冷的水泥上，每一步都极其小心。

他虽然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孩，但这具三岁的身体在体型和力量上的限制是实实在在的——如果他摔倒了，虽然8点体质可以防止骨折，但疼痛和声响是不可避免的。

他一步一步地爬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和一楼有着明显的不同。

首先是一股扑面而来的阴冷——温度比一楼至少低了五六度，像是从盛夏直接跨入了深秋。

然后是墙壁——一楼的墙壁虽然也开始出现灰色纹路，但总体还算完整；二楼的墙壁则大面积脱落了白色的涂料，露出下面的红砖。

那些裸露的红砖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

走廊里没有灯。

只有楼梯口上方的一盏灯还亮着，其余的灯管全部坏了或者被关掉了。

灯光只照亮了走廊的一小段，其余部分都被阴影吞噬。

陈墨的感知力在二楼全面展开。

这里的诡异气息比一楼浓烈得多。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若有若无的腐甜味，而是一种几乎是实质性的阴冷压迫感，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心脏。

墙壁上——那些裸露的红砖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灰色符文。

那些符文和一楼墙壁上的纹路属于同一种体系，但更加复杂、更加密集，有些甚至散发着微弱的红色荧光。

陈墨沿着走廊小心翼翼地前行。

他的脚步轻得像一只猫，呼吸被刻意压制到最低频率。

然后，他看到了一间教室。

那间教室的门半开着——不是故意留的缝隙，而是门本身有些变形，关不严实。

透过大约五厘米宽的门缝，陈墨看到了教室内部的一角。

他的感知力透过门缝探入教室内部。

教室很小，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

桌椅堆放在角落里，上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窗户被深色的布帘遮住，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但引起陈墨注意的不是这些。

引起他注意的是一面墙。

靠近窗户的那面墙上，贴满了照片。

孩子们的笑脸照片。

那些照片大约有四五十张，用胶带随意地贴在墙上。

每一张照片上都是一个孩子的脸——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做鬼脸。

照片的颜色有些褪色了，说明它们已经贴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

陈墨用感知力仔细扫描那些照片上的面孔。

然后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他对照了自己记忆中幼儿园现有孩子的面孔。

四五十张照片中，大约有一半的面孔他认识——那是目前在幼儿园上学的孩子。

小班的、中班的、甚至大班的，有些他能叫出名字，有些只是眼熟。

另一半——大约二十多张照片——上面的面孔他完全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