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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慕容瑾芝慌忙丢下笔,直接冲向弟弟,却不防身后的人潮涌动,一下子将她撞翻在地。
慕容谨言吓得哇哇大哭,“姐姐……阿姐……”
“快抱他回家!”
慕容瑾撕声高喝。
她想从地上爬起来,可不知是谁踩了她一脚,疼得她再度扑在地上。
家奴和嬷嬷想冲过来,却被人群快速冲散,一个嬷嬷抱着慕容谨言快速朝着街边商铺跑去,才算堪堪避开一劫。
河边,乱成了一团。
街上,马蹄声阵阵。
“小姐!
小姐!”
慕容瑾芝几度想站起来,都被人推搡着重新摔倒,及至人都跑开了,她才狼狈不堪,浑身疼痛的滚到了河边的草丛里。
等她终于缓过神来,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才看清楚……前方在杀人?!
几人狼狈不堪的抵抗,身后是训练有素的锦衣卫,动作干净利落,寒光凛冽,血色飞溅。
慕容瑾芝第一次知道,原来血能溅得那么高,血一下子飞上去,落在悬于树枝的花灯上,昏黄的烛光将鲜血映得清清楚楚,殷红之色还在一点一滴的往下坠,惊得小姑娘呆愣当场。
她不是没见过杀人,朱姨娘让人勒死母亲的时候,她看得一清二楚,却远没有如今这场面来得震撼,尤其是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咕噜噜滚到她脚边。
双眸瞪得斗大,死不瞑目。
与那双眼睛对视的时候,慕容瑾芝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就像是惊恐到了极致,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直冲天灵,连带着发丝都惊恐得炸开。
她僵在那里,小嘴微张,呆若木鸡的注视着那颗头颅……
寒光乍现,掠过眉眼。
慕容瑾芝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徐徐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暗影。
少年人剑眉星目,身段颀长,周身的肃杀之气,将周遭的光都生生压了下去,若乌云蔽日不见光,若云遮雾绕不见月。
黑影笼罩在慕容瑾芝的头顶,她盯着他,只觉得那双墨瞳似无底深渊,要将人生生吞没。
“哪儿来的小丫头,还敢在这里待着?”
他收剑归鞘,低眉腻一眼脚下的头颅,“哦,吓着了?”
仿佛是故意的,他弯腰拎起了头颅,冲她浅浅勾唇。
慕容瑾芝呼吸一窒,但她没有像寻常姑娘那般哭闹,在最初的惊惧过后,已然恢复了平静,只是袖中微颤的双手,悄悄暴露了她惊魂未定的事实。
大概没料到,一个小姑娘竟还有这般胆识与镇定,少年人随手将头颅丢给身边的人,“把这几具逆贼尸体,弃于菜市口示众三日。”
“是!”
众人纷纷行礼。
少年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他又好似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到了慕容瑾芝跟前,将树上的莲花灯取下递给她。
慕容瑾芝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接住了他递来的莲花灯。
虽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她清楚自己的处境,不能得罪这帮人。
想起京中那些娇滴滴的高门贵女,倒是眼前的小姑娘更有意思,他皱了皱眉头,“今夜不安全,回家去吧!”
语罢,他拂袖而去。
锦衣卫带着那些尸体,快速离开。
但空气里,依旧弥漫着血腥味。
慕容瑾芝低眉看着手中的莲花灯,又看了看他们离去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气。
左右环顾,不见家中奴仆和嬷嬷,旋即提着灯跑开。
路边停着一辆马车,车窗被打开,露出了半张脸。
“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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